第一卷第十四章 心悸
一轉眼最後一天的考試也結束了,寒假正式來臨,前一天晚上白塵就把所有的一切行李全部收拾好了,九點的火車,半夜十一點多能夠到家。
“小李子,小白,車來了我先走了,到時候我們電話聯係吧。”澄檸合上電話拎著行李箱衝著白塵和李玲喊道。
“恩,走吧,路上小心啊,三亞要是有帥哥別忘了照下來給我養眼。”
“啊,知道了!”澄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玲轉頭看著正在檢查自己行李的白塵,“小白你什麼時候走?要不要我送送你,反正我今晚的火車。”
“別介了,你老實睡一覺吧,晚上保準在火車上沒的睡,我下去打個車就行。”
“那好吧,到家的時候別忘了發短信告訴我一聲。”
“恩。”隨意的應了一聲,白塵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經八點半了。
“小李子,我也走了,你別忘了把寢室的門窗關好。我一個星期之後還得回來住。”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其實白塵的行李也沒有多少,大部分都是那些不穿的舊衣服,行李箱看著挺大但是也不是很沉,一隻手就可以拎的動,拖著大大的行李箱走在校園的路上,剛出學校的時候就剛好碰見一對年輕的情侶依依不舍的擁抱告別,女的眼角含淚連男的眼眶都有些發紅,搞得像是生離死別一樣的現代版瓊瑤著實讓白塵驚訝至於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放個寒假麼至於這麼誇張麼,實在有些搞不清為什麼有些人可以天天膩在一起卻一點都不覺得膩,至少白塵現在是這麼想的,如果要是她的話,一定兩個月就受不了了。
候車室裏白塵百無聊賴,想想她好像自從一個星期前給夏杞補完最後的課程兩人一直到現在也沒見過麵,眉毛不自覺的緊了緊,是不是應該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回家了,動作做到一半又覺得不妥,百無聊賴之後剛想掏出耳機,肩膀就被輕輕的拍了一下,
“嘿,白塵!”白塵轉頭一看原來是好久都沒有碰見過的孫悅。
“孫學姐,這麼巧,你也這麼早就回家?”笑著打了聲招呼之後,白塵眼睛掃過孫悅手上的行李箱問道。
“可不是麼,原本還想寫一個學術報告再走的,結果沒辦法家裏催的緊。”
“可能是叔叔阿姨想學姐了唄。”
“如果是那樣倒好了。”孫悅用手拂了下額前的劉海,“這麼早回去八成又是給我安排相親了,說出來倒是也不怕你笑話,就我從大四到現在,前前後後相了四次親。”
等車的過程本來就是乏味無聊的,現在突然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白塵自然是很樂意將話題繼續下去,顯然孫悅的目的和白塵也差不多,兩人說著說著倒是有些沒完沒了的趨勢。
“好歹學姐你大四才被逼相親,我前一陣十一回家的時候就硬是被我媽逼著去相了一次親,結果後來就沒有後來了,太慘不忍睹了。”
“噗嗤。”看著白塵一臉恐怖的表情孫悅倒是一下子笑了起來,“你說啊,上學的時候告訴我們不讓談朋友,一直拿我們當孩子,現在可好了,我們不想談了他們又開始著急了,日子也真是不經混,這一轉眼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潛意思裏卻不得不接受。”孫悅的眼睛看著安檢口行色匆匆的旅人,“有時候覺得未來我會和一個男人結婚,然後生個寶貝,就是這樣想想我都覺得有些可怕。”
白塵沒想到自己一個不經意的話題能讓孫悅說了這麼多,印象裏她一直是一個不愛說太多話的人,“是啊,不知不覺就長大了,人總是這樣,逝去了才知道惋惜。”
孫悅沒有說話,隻是眼神一直盯著白塵,良久之後她笑了笑,“白塵你跟傳言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是麼。”那些關於她的傳言她還是多少知道一點的。
“恩,你根本不是隻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隻是沒有人懂的了你的世界罷了。”說完孫悅站了起來,突然俯下腰伸手抱了抱還陷在驚訝中的白塵,“我先走了。”
愣愣的看著孫悅的背影,白塵的心裏有些恍惚,這個學姐還真是奇怪。
夏杞站在已經變成禿木的樟樹林下,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白色刺的人眼睛有些睜不開,伸出指節分明的手,拿著小刀一筆一畫的刻著什麼,冬天裏即使在明媚的陽光照在臉上也絲毫不會讓人感覺的到溫暖,已經人去樓空的校園裏顯得寂靜一片,閉上眼睛能聽見風吹著電線上的雪刷刷落地的聲音,剩下的就是他自己有力的心跳聲,噗通噗通。
刻好之後,夏杞用手仔細的描繪了一遍劃痕,索性背靠著樹幹,站在雪地裏望起遠處的天空來,純淨的如嬰兒般的藍灑滿了整個天空,一縷一縷浮雲裝飾在上麵,深吸一口氣似乎直到肺部都帶進了空氣中的冰碴,然後呼出來卻是暖暖的,夏杞的嘴角緩緩的舒展開一個溫柔的笑意,明明那麼清冷的人,此刻卻全然是溫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