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廢了啊,我被打斷五肢,廢去經脈,從此不能人道。”
“我恨啊,我悔啊!主子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這聲聲慘叫仿佛是惡鬼的淒厲一般,聲音之中帶著極大的痛楚和怨毒,哪怕稍一聽聞便會感到一陣冷意從心底冒起。
閣樓內,一個玉麵公子擺弄著手中銼刀修理指甲,這玉麵公子生的極為俊美,甚至比女子還要秀氣幾分。而他的身旁一個奴仆打扮的青年垂手而立,身形彎的極低。
他們身前的地麵上,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淒厲哭嚎,他的胸膛幹癟,身下更是隱隱有血跡泛出。
這尖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被楚昊打斷了五肢的李二狗。
“公子,你一定要幫我報仇啊!我是幫您辦事才變成如此模樣,一定要殺了那個小畜生。我要吃他的血,喝他的肉,讓他萬劫不複。”
“我要報複,我要殺了他,將他挫骨揚灰。”
李二狗聲音嘶啞,話中意味怨毒之極。
“哦?”玉麵公子聽聞,眉頭皺起,看模樣倒是與楚昊頗有一些相似之處。
“少爺,那楚昊的確可惡。王府之中眾人知曉,李二狗雖然不才到底是您的奴仆。俗話講,打狗也要看主人,那楚昊根本是不將您放在眼中。”原本垂在這玉麵公子身旁的奴仆添油加醋道。
“是麼?什麼時候我楚鴻然辦事需要你一個做狗的指使了?”玉麵公子輕輕將銼刀放下,淡淡問道。
“主子不要怪罪,我楚三才是您的狗,最忠心的狗。隻不過看不慣那楚昊不將您放在眼中,不要怪罪我。”楚三才猛然打了一個寒戰,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笑起來比女子還要好看的少爺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楚三才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哭嚎的李二狗,心中隱隱有些怒意。直到摸了摸懷中厚厚的銀錢這才麵色好看些許。
“楚昊,我可愛的弟弟好像是開竅了呢。能夠一拳打爆一個淬體高階的對手,想來已經進入了血肉境界。看來楚三叔的那支引氣簡效果不錯呢。”
“是,三老爺的確給予了那楚昊一本低級功法。不過他就算能夠修煉又如何,隻不過是一個丁下資質的廢物而已。”楚三才連連附和,臉上一片獻媚。
“的確如此,區區丁下資質如何與我爭鋒。一個廢物而已,僅此而已。”楚鴻然嘴角含著笑意,眼神卻十分冰冷。
對於楚昊,他的“弟弟”,他從不知曉為何會如此憎恨。從小他的娘親,郡王府隻手遮天的大夫人便告訴他,楚昊是個雜種,是他楚鴻然的仇人。不過楚鴻然自負,身居甲等資質,修行一日千裏,對於楚昊一個區區廢物,他從未放在眼中。
“變得有趣了呢,據說近來王府之中進了一批絲綢是幾個丫鬟領命做的衣裳,那蓉娘似乎也在其中吧。”
“您的意思是?”楚三才身軀一震,問詢道。
“我什麼也沒說,我堂堂武道天才,威遠郡王嫡子怎麼會為難區區一個丫鬟。不過,如果那批布料如果出了什麼問題,領不到工錢的話想必那個丫鬟日子會過的極為辛苦吧。不知我那個可愛的弟弟會不會有什麼過激行為?真是期待呢。”楚鴻然淡淡笑道,眉宇之間一點嫣紅更為妖異。
“據說管著這檔子事的是趙三毛吧,嘖嘖,我記得他雖然不成器了些,好像是一個血肉三重境辟脈的武者吧。”
楚三才連連點頭。
在威遠郡王府之中,能夠稱得上管事的一般武學修為極為不弱。隻有達到血肉三重境辟脈才能夠勝任。那趙三毛雖然為人市儈,資質也愚鈍卻也達到了辟脈境界,更何況趙三毛還有一個了不得的姐夫?
“是極,是極。”楚三才連忙躬身,他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注意。
“你做的不錯呢,是一條忠心的好狗。我會記得的。”楚鴻然哈哈一笑,似乎心情極為暢快。
“少爺,管事你們一定要幫我報仇啊。那個小畜生。。”
就在兩人低語之時,李二狗哭嚎的聲音再次響起。
“噪舌!”楚鴻然嘴角笑意還未完全擴散,便霎時間冷了下去。
他口中一張,一道寒芒猶如利劍射出。李二狗的哭嚎還未全部說完,他的額頭便出現一點紅痕,聲音戛然而止。
“我可愛的弟弟是小畜生,那你當我是什麼?怎麼說我們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呢,需要多多關照不是麼?你說是嗎?”楚鴻然嘴角仍是笑意,可那副模樣卻充滿無限危險。
“是,是!少爺說的是。”楚三才頭如搗蒜,噤若寒蟬。
...
第二日傍晚,落日餘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