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扶月喜歡謝枕流,滿上京城的人都知道。
畢竟她追著謝小侯爺從十三歲到十八歲,從大西北追到了上京城。
就連當今皇上都戲言若是章扶月能夠打動謝枕流那顆心,他就親自下旨賜婚。
正是二月二的龍抬頭,二月的上京城,萬物複蘇。上京的左右兩邊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賣首飾的攤販吆喝著上好的翡翠鐲子,拎著插滿糖葫蘆的大把子的老板一路走街串巷。兩個小童舉著手裏的糖畫在路邊奔跑嬉笑。
一匹奔馬從城門口飛馳而來,看到路邊玩耍的兩個孩童,馬上的紅衣少女急急勒緊韁繩,以超高馬技將飛奔的馬兒止住:“籲--”
馬兒停住了向前飛奔的蹄子,嘶鳴了一聲。見地上的小兒嚇壞了,紅衣少女動作利落的翻身下馬,看向呆呆看著她的小女孩:“沒事吧?”
聲音清脆悅耳,好似泠泠清泉。紅衣少女也長了一張十分豔麗的臉,遠山眉,桃花眼,花瓣似櫻粉色的唇。
見小兒呆呆的,她皺了皺好看的遠山眉,聲音不由得放輕了些,略微有些心虛的說:“我沒撞上去呀!”
小孩這才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紅衣少女有些驚慌失措,趕緊將那哭泣的小女孩抱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哄了起來:
“喔……不哭喔,姐姐買糖葫蘆給你吃。”
聽到有糖葫蘆吃,小女孩立馬破涕而笑,少女愣了愣,也笑道:“人小鬼大!”
說是那樣說,心裏到底鬆了口氣,對著現在一旁看熱鬧的賣糖葫蘆的老板喊了一聲:“拿兩串糖葫蘆!”
糖葫蘆老板哎了一聲,輕快的從草靶子上麵拿了兩串又大又圓的糖葫蘆遞給了小女孩。
紅衣少女將小女孩放下,讓她去找家裏人玩。
小女孩才剛走,就聽到後麵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道:“章扶月,不錯啊,還能哄孩子,以後謝小侯爺有福氣了!”
說完自己也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來。
章扶月聽到這聲音,毫不猶豫反手一馬鞭就朝聲音來源的地方抽了過去。
“我隻是開開玩笑章扶月你來真的啊!”
馬鞭響起的風聲嚇了那人一大跳,趕緊架著馬兒往旁邊撤了過去,好險躲過那虎虎生風的馬鞭後,馬上的青年鬆了口氣對著地上的少女調侃道。
章扶月冷笑了一聲,原本豔麗的眉眼更加生動:“祝少懷,你可以試試我來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祝少懷嘿嘿一笑,也利落翻身下馬,他生的不差,眉清目秀的,但一看骨子裏就是很風流的樣子。
不過麵對章扶月,他還是摸了摸鼻子,不敢做出那風流模樣,不然章扶月手上的鞭子是會真的抽到他身上來的。
“不是說急著去看今天回京的謝枕流嗎?”他問。
章扶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要你管!”
祝少懷不樂意了,道:“咱倆好歹也算是世交,我這也是關心你!”
“你有空還是關心關心你那醉春樓的知己吧!”
章扶月說完,一腳踩上馬鐙,翻身上了馬。她牽著手中韁繩,看了眼祝少懷,一拍馬背。噔噔噔的跑遠了。
祝少懷看著遠去的紅衣背影,嘖嘖搖頭:“這麼潑,還想要謝枕流娶你呢!”
說著他一邊也要翻身上馬,結果一摸馬背,他懸掛在那裏的特意從高州那鬼遠的地方帶來的那麼大的兩瓶女兒紅呢?!
“章扶月!”跳腳的聲音一瞬間傳遍上京的街道。
章扶月的父親是鎮守西北的撫邊大將軍,她自小習得一手好馬術,在這上京城中也能穩穩當當的飛馳駿馬。
馬兒噠噠噠的不過一會功夫,就停到了鎮遠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