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鎮遠侯府,無所事事的章扶月騎著馬在街上瞎晃蕩。
大街上人來人往,但章扶月還是眼尖的在千金閣裏瞅見了一個騷包的鵝黃色身影。
千金閣是上京最大的珠寶樓,背後的老板不得而知,但他裏麵的珠寶首飾無一不是上品。據說戶部侍郎的嫡女跟大理寺卿的妹妹還在這裏因為一支累絲嵌紅寶石鎏金柳葉簪而在這裏大打出手。
一襲鵝黃春衫,頭上戴著玉冠。一派儀表堂堂的祝少懷手裏正拿著一把玉骨扇子低頭打量掌櫃的呈上來的首飾。
他一邊看一邊搖頭,道:“最近就出這些貨色?”語氣中全是嫌棄的意味。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已經靜悄悄站了個人。
那掌櫃的見到章扶月,有心提醒祝少懷。章扶月卻搖了搖頭,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比出一根手指頭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我回來時不是聽說閣裏上了些款式新穎的?拿出來給本世子看看。”
祝少懷沒有注意到二人的小動作,兀自道。
“有是有,不過那首飾已經被相宜縣主定了要二月初五送到裕安郡主府了,”掌櫃點頭哈腰道。
“戚相宜那小丫頭定的?那更要拿出來了。”祝少懷原本興致缺缺,聽到是戚相宜定的,反而來了興趣,催促掌櫃的趕緊拿出來。
“這……”掌櫃的有些猶豫。
祝少懷道:“論資排輩本世子還算是她表哥,表哥幫表妹看看不過分吧。”
祝少懷的父親是延平王,戚相宜的母親是延平王的表妹,戚相宜確實要叫祝少懷一聲表哥。
掌櫃思量了半天,吩咐跑堂的夥計去裏麵拿出一個鑲嵌了碎寶石周邊用金粉疊加上去的紫檀木小匣子。
小心翼翼地將那小匣子打開,隻見裏麵用上好綢緞層層堆疊著。上麵擺放了一套美奐絕倫的頭麵。
那頭麵是一對發釵一副耳墜,並一條墜子。名叫“明月爭輝”。
發釵正中間充當月亮鑲嵌的據說是由前朝宮廷流落出來的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在夜明珠旁邊是斜斜叉出的梅花瓣。
單一對發釵上麵的兩個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就已經很是驚豔了,更別提那耳墜是用整顆圓潤的幾乎是天然的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暈的珍珠鑲嵌而成的。說它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祝少懷拿過那紫檀木匣子,嘖嘖稱歎:“相宜這小丫頭別的不行,看首飾的眼光確實不錯。”
他把木匣子的匣蓋啪的合上,收起扇子道:“本世子就要它了!”
“啊?!可這是相宜縣主要的……”老掌櫃瞠目結舌,結結巴巴的想要拿回那匣子。
祝少懷卻把匣子收了進來,笑道:“若是縣主找你,你就說本世子拿走了。她反正是要送給姑母的,由我這個表侄孝敬也一樣的。”
說完他對著掌櫃的眨了眨眼睛,道:“銀子你叫人去延平王府拿,就說是本世子許的!”
掌櫃的愁苦著皺巴巴的一張臉,囁嚅著不敢拒絕。
祝少懷拿著小匣子轉頭,卻差點嚇了一大跳。
章扶月穿著一聲嶄新的翠色羅裙,正雙手交叉,不知道在那裏看了他多久。
他唬了一跳,反應過來下意識將小匣子藏到身後,看向章扶月,虛張聲勢道:“章扶月你想嚇死本世子嗎?!”
章扶月笑咪咪的,桃花眼瀲灩多情,說出來的話卻不如她表現的溫柔。
她故作不知道:“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本小姐才會嚇到你。”
祝少懷將小匣子往身後藏的更深了點,顧左右而言他的道:“你跟個遊魂似的突然出現沒被嚇到才奇怪吧?”
“哦哦。”章扶月點點頭,故意踮起腳尖湊近往他身後看:“你藏了什麼東西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