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昏暗燭火裏謝枕流光潔的肩膀以及那沿著小腹往下的人魚線,章扶月暗暗吞了唾沫。要不是最後關頭謝枕流要解腰帶她沒控製住呼吸,說不定還不會被發現。
少女打量他的眼神像是看見了什麼獵物一樣,讓謝枕流沒忍住也看了眼自己,這才發現自己隻穿條褲子。
他不動聲色將方才打鬥時帶落在地上的外袍拿了起來,動作迅速的將它披上並且打了個死結。餘光毫不意外的看到女孩眼裏露出失望的神色。
將這一切行雲流水的做完,他淡淡瞥了眼門口處垂著頭不敢說話的謝水:“自己下去領罰。”
無論謝水內心多苦逼,他還是應了聲是,而後看了眼章扶月,將手中燭火在這屋中點燃後,才默默退了下去。
章扶月看著高大的謝水默默退出去的身影,竟然從他的身影裏看出了委屈。她心中有些歉意,咳了一聲。
“那什麼,這事不怪謝水,我來找你見屋裏沒人,這才說進來等等的。”
謝枕流卻沒理她,獨自進了裏屋找了件衣服隨意穿上,而後再走了出來。
看了眼立在一堆亂七八糟散落的物件中央的章扶月,帶頭走出了院子:“出來說。”
章扶月摸了摸鼻子,自知理虧,灰溜溜跟著他走了出去。
謝枕流的院子是真的空蕩蕩的,唯一一棵月桂樹還是她那年強硬種下的,如今已經長成大樹,枝繁葉茂的在石桌子上撐起了一片天。
謝枕流就坐在石凳上,背脊挺的筆直,桌子上不知道何時放了一套茶具。此時他那雙修長的手指正施施然衝了茶。
章扶月溜過去坐在了謝枕流對麵。謝枕流看了她一眼,將手中泡好的茶輕輕用兩指一推:“上好的雨前龍井。”
茶湯清碧,茶碗裏還漂浮著一小片茶葉。
章扶月拿起那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舒服的喟歎了一聲:“好茶!”
謝枕流笑了一聲。他平時不愛笑,這一笑就仿佛雪山融化,帶了點涼,卻讓他眉目愈發俊美。
“你來尋我做什麼?”
章扶月從那笑裏回了神,恢複了那一貫笑吟吟的表情,單手支起腮幫子。嫵媚的桃花眼波光瀲灩:
“過兩日就是三月三上巳節了,想問你有沒有時間我們一起出去逛逛。”
三月三,也是女兒節。女子可以約上心愛的男子一起去郊外踏青。在某種意義裏也算是這個時代的情人節。
謝枕流手指一頓,瞥了一眼期待的章扶月。
女子容顏如花,更別提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此時盛滿他的倒影,愈發勾人。
“那日我沒空。”他說。
章扶月的眼睛迅速的黯淡了下來,輕輕哦了一聲,一隻手把玩著那茶碗,語氣難掩失望。
院中一時寂靜。
章扶月隻覺得有些尷尬,在心裏不停對自己打氣:章扶月你不是知道謝枕流就是這樣的嗎?這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別說她原本就不是女主,加上謝枕流本來就冷淡,被拒絕也是正常的。
她極力忽視內心的失落感,麵上牽起一絲微笑,轉移話題:“對了,謝水會受什麼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