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枕流看著麵前明明很失落卻還要強顏歡笑的章扶月。她不知道,她其實是個很能自我安慰的人。
他有心想解釋一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等他回來再跟她解釋吧。
“沒有看顧好九思院,當杖責二十棍。”
他說。
“啊?”
章扶月瞪大眼睛,難怪謝水這麼委屈。她顧不得內心的失落感,趕緊為他辯駁:“這事怪不得謝水,是我執意要在你屋裏等的!”
謝水多冤啊!謝枕流的二十大板可不是說笑的。
謝枕流瞥她一眼:“軍規如此,此事你有錯,他亦當受罰。”
他站了起來,看了眼天色:“時候不早了,我還要進宮一趟,你回去吧。”
“可是我從前不是也隨意進出了嗎?”
章扶月站起來急急跟了過去。
謝枕流頓在院門處,門口的謝山低下了頭,不敢直視謝枕流。
看著章扶月焦急的神色,他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酸酸澀澀的讓他很是難受,想起章扶月身邊總是圍繞著那麼多人。
她總是能跟那麼多人要好,狡猾如祝少懷,還有顧嘉善這樣被宮規教養長大的貴女。還有他府裏的這些侍衛。
於是他沉聲道:“你可有想過若是最後謝水沒有進來,你我之間的打鬥會如何收場?”
章扶月張了張口,有些啞然。
“......如果真的不可收拾,我會出聲的.....”
她當時隻是一時興起,想跟謝枕流過兩招,萬萬沒想到會牽連謝水。
“章扶月。”謝枕流叫她的名字。
章扶月茫茫然抬起頭看向一身玄色深衣的青年。
“你可以一時興起,但謝水卻不能。他們身上背負著的是責任。”
章扶月默然,許久她啞聲開口,表情不如往日靈動:“是我錯了。”
說完她對著謝枕流拱了拱手,抿了抿唇角走出了侯府,融進那夜色中。
謝枕流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麵容淡漠,掩在袖子裏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張口挽留。
*
戍時剛到,謝枕流拖著一身疲憊準備騎馬回鎮遠侯府。身後的楚容山趕緊追了上來:“謝清臣!”
謝枕流回頭淡淡看了眼追上來的楚容山。
楚容山生的十分斯文俊秀,嘴角常年含笑,與堂妹楚容盈有幾分相似。
隻見他笑盈盈喚了些枕流的表字,大步走了上來,伸手要去攬謝枕流的肩,卻被謝枕流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
楚容山也不在意,嗬嗬笑了一聲:“陛下命我與你一起去濟州查沈負的案件,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沈負原本是濟州巡撫,濟州發了大水,上京命人送了賑災的銀兩過去。誰知道銀兩剛到了濟州,就被一夥劫匪劫走,濟州的探子來報,說曾見有人與濟州知府來往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