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村,村東頭,老樹下,一個約莫20歲左右的年輕人正在唾沫橫飛地講故事。周圍圍著一大群鄉鄰,大多都是一些老媽子,也夾雜有一些十一二歲的孩子,正聽得津津有味,不時傳來一陣噓籲聲。
這年輕人,正挽著袖子,作勢要打架的樣子講道:
“那謝啞巴愣是在那田間裏,翻來滾去,像是在和什麼人打架!可我怎麼看,都見不到其他人,整個田間就他一人......”
......
“六斤兒,你別唬你三姑哈!那謝啞巴當真和鬼打架?”家住村西的三姑,理了理衣襟,本打算離去的,又有些不甘心,回頭看著胡六再確認一遍。
一旁嗑著瓜子兒的四嫂,笑著打趣三姑:“就你信他鬼扯,那謝啞巴平日裏,挨了揍連手都不敢還,還和鬼打架呢?見到鬼,估計褲襠都濕了,哪有那個膽?”說完,順手從兜裏抓出一把瓜子對著身旁的三娃子說:“三娃,還要不?”
這胡六一聽,四嫂在拆台,心裏就不高興,張嘴就冒句玩笑話:“他褲襠濕?你以為誰都像你?看見男人褲襠就濕了呐!”引得眾人哄笑。
那叫四嫂的女人,約莫也就30來歲,雖已結婚多年,麵對胡六的玩笑話,多少還是難為情。看著大夥兒都在笑,連忙丟了手裏的瓜子,跨出兩步,抓著胡六的衣服就往他背上捶,紅著臉笑罵道:“你個死和尚,能不能說句人話?”
那胡六也不氣惱,一邊躲閃,一邊嬉皮笑臉地告饒:“哎喲!四嫂我錯了!以後不敢了!哎喲......”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六斤兒,是不是真的?”三姑看他倆叔嫂打鬧完了,又問!好像得不到答案就不走一樣。
“哎喲!三姑,騙誰不可以?哪敢騙您?千真萬確!”胡六看三姑不相信,怕敗了其他聽眾的興頭,嚷著要發毒誓。“您老要是不信,自管回去拿隻叫雞來,我跪著發誓!那可是毒誓,有雞血敬神明,我胡六可不敢亂說!”
“呸!你狗日的想吃雞肉了差不多!”三姑假意往地上吐口口水,笑著說。拉起坐在一旁,聽得出神的劉二妹真的要走了。“走!二妹,陪三姑去找些清明草!”
“三姑,您還真不糊塗!六哥這幾日天天在你雞圈邊轉悠,保不準都惦記上了。”劉二妹一邊跟著三姑走,一邊回頭說著胡六的玩笑。
“他敢!非得剁了他那雙蹄子不可!”三姑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回頭瞪著胡六,好像胡六真的會去偷她家的雞似的。
“三姑,不是我吹,你家那三根骨頭兩根筋的小毛雞兒,送我還不吃呢!浪費香料,又沒啃頭!”胡六一臉的不屑,白三姑一眼,轉過身來,對四阿婆和三娃子等人說:“三娃子,不是六哥說來嚇你,以後望見那謝啞巴,你最好是饒著走......”。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來,把頭伸到四阿婆麵前,壓低聲音說道:“邪門得很!對於這種陰森森地人,你最好看著點三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