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我看到那個長著絡腮胡子的男人,神情緊張地望著我。
我知道,謀殺開始了,這次隻是警告。果然,我又接到那個男人的電話,他用僅有的耐性說:“最後一遍,白爾跟你說了什麼?給你什麼了?”
我被逼瘋了,說:“白爾真的隻說‘就當是我報答你!’她隻給了我她的身體。”
男人氣急敗壞地對我大吼:“你真是死鴨子嘴硬,惹怒我後果自負!”
那個絡腮胡子一直在跟蹤我。一種潛在的危險正慢慢靠近我,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氣息。
我十分害怕他突然從後麵勒住我的脖子或是突然捅我一刀,隻能跟他捉迷藏。
前麵又是一個拐角處,我聽到有人喊了一句:“警察同誌,快抓住他!”我對“警察”二字極其敏感,嚇得轉身而逃。旁邊一個男人和我擦肩而過,一邊飛奔,一邊喊親愛的。從我轉身返回,到他飛奔過去前後不到半分鍾,我聽到了一聲驚恐的尖叫聲。那個男人,在空中畫了一條拋物線,重重地摔向遠方,血將路麵染成了鮮紅色。馬路對麵的女孩揮舞的右手停止在空中,像一尊雕塑站在那裏。而那輛肇事車像一陣風快速消失了。
如果不是我聽到有人喊警察,那麼出事的就會是我。
三
我給阿富打電話,讓他去看看我的妻子,向她報個平安,順便再給我拿些錢,掛斷電話,我總覺得我忘記了說什麼,卻想不起來。
然而,阿富卻帶給我一個傷心欲絕的消息。我的妻子死了!被人用刀割斷喉嚨!當阿富在旅館的小餐廳告訴我這個消息時,我的心仿佛被抽空了。這又是一次血淋淋的警告,我感覺那個跟蹤我的人就坐在食客當中,我的性命已經掐在他的手裏,隻是我不知道是誰。
前麵,一位長相有些怪異的服務生端著果汁向我們走來。他的臉很黑,嘴唇周圍卻是淺色的。一個醉漢攔住服務生,將自己手中的茶水放在盤子裏,從服務生手裏奪過果汁一飲而盡,整個過程讓服務生猝不及防,目瞪口呆。
那個男人喝完果汁不到一分鍾,便像豬肉一樣癱軟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體不停地抽搐著。果汁有毒,那杯果汁是我要的!當我四下尋找服務生時,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服務生,就是前兩天跟蹤我的絡腮胡子。這幾天他跟蹤我,一直受到強烈日光的照耀,臉已經被曬黑,隻有粘胡子的部分沒有曬到,所以比其他部分白。
那個男人的電話又打過來,他說如果我不將東西交給他,將會有人陸續死去,下一個可能是阿富,可能是我……
為了安撫我的情緒,阿富決定冒著危險留下來陪我,我十分感動。阿富說:“如果白爾真交給你什麼東西,就趕快交給警方,這樣至少能保住性命。”
“我也想把東西交給警方,可我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阿富聽到這句話,滿臉懷疑。
我憂心忡忡地回到房間。按下燈的開關,屋內卻漆黑一片,我驚慌失措地跑出去,給服務生打電話,然後躲進阿富房間。大約過了三分鍾,真的從我屋裏傳來一慘叫聲。
服務生的屍體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一發子彈正中他的胸口。他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懸著一盞燈,而且在發現屍體的時候就亮著,看來服務生是把燈修好以後被殺的。
人們在窗戶上發現了彈孔,根據旅館窗口的位置來看,子彈是從同樣高度的地方射進來的,而唯一能達到這棟住宅的樓的高度是30米以外的辦公樓。凶手是怎樣確定服務生的位置呢,發射點在30米之外,房間很大,又掛著窗簾,彈孔隻有一個,按理說凶手是無法確定服務生的位置的。
這又是一次針對我的謀殺事件,這種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像在犯罪,一條條人命加在我身上,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來逼我交出那個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