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無塵清冷的唇角微微一勾:“易百川並不愚蠢,此事並非是他所起,但如何息事寧人,自然要看玄天之意。”
“接下來,全看陛下如何回應了。”祝驚羨不免擔憂,以越鴻那個最是看重顏麵的性子,蒼瀚肯服軟,他隻怕會得寸進尺。
……
兩日後。
哪怕連續過了三日不用征戰的日子,玄天的將士卻依然神色堅毅,並無半分萎靡之態。
祝驚羨頭頂的傷已然好的七七八八,卻仍被越無塵勒令無事不得亂跑,將她強行關在了營帳裏,閑的她都快長蘑菇了。
“祝公子,太子殿下請您過去。”
當小將恭恭敬敬的聲音在帳外響起的刹那,祝驚羨幾乎是像脫了籠的兔兒一般一下跳了起來,徑直衝出了門去。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祝驚羨走入營帳的時候,越無塵正在翻看著一張字條,一見她進來,雙眼微眯,淡然開口:“傷好了?”
“拖殿下的洪福,屬下已經沒事了。”祝驚羨努力使自己顯得格外神采奕奕,免得這位殿下又讓人把她帶回去關禁閉,“太子殿下手臂上的傷怎麼樣了?”
“並無大礙。”越無塵說得很不經意,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胳膊,他晃了晃手中的字條,聲線難得帶了幾分嗤意:“父皇稱,開國慶典在即,屆時還需蒼瀚來朝,國君已親自修書向他說明此事。”
“也就是說,陛下答應了蒼瀚的賠款條件,戰爭結束了?”祝驚羨唇角一揚,笑得頗有些意味深長,“真是令人意外。”
“今日班師回朝。”越無塵將紙條扔進了火爐內,隨後抬眸看了她一眼,“臨安城的百姓在這兩日內已被遷回。”
“已經遷回去了?!”祝驚羨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兩日她被關在營帳裏,分明什麼也不知道,臨安城就已經恢複原貌了?
越無塵看著她,那一刹那,他的唇角似乎是閃過了一絲笑,轉瞬即逝。
周圍的將士們忙著收營及糧草的運送,一切進行的井然有序,待她已然上了回程的馬車之時,整個人都仿佛在做夢一般。
她掀開轎簾,偌大的臨安城此時已然人來人往,分毫看不出是她剛來時的那座空無一人的死城。
回程時沒有戰爭的後顧之憂,更沒有山賊攪亂搶奪軍糧,於是路程奇快,待日漸西斜的時候,大軍已然駛出了臨安城,來到了城外的那座風眠山。
祝驚羨下車活動活動手腳,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密林,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殺氣突然從她的身後襲來,也許是連日來放鬆了她的警惕,也許是忽然對上了越無塵清冷的雙眼,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祝驚羨!”
在那冰冷的劍光幾乎要刺中他脊背的刹那,她聽到了越無塵略帶驚慌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