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胭脂就是阿紅,除了她之外,普天之下,能讓蘇老五失態的人不多。
蘇老五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眼淚撲簌簌的掉落了下來:“胭脂死了,阿紅死了。不管她是胭脂還是阿紅,她都死了。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今天我不帶你去,她的身份就不會暴露。她就不會死。如果我不去老八那邊找她,她也不會死。我是劊子手,是我親手殺了我最愛的女人……”
蘇老五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這些在心頭堵得慌,似乎是找不到地方傾訴的言語,在蘇昭芸麵前,卻像是泄了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下!
蘇昭芸內心無比震撼,她很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蘇老五內心有多難過。
可更加讓她震撼的是,蘇老五對阿紅,竟然用情至深。
也難怪,他研製的毒藥,都能被她偷走,由此可見,二人感情不一般。
蘇老五到底是七尺男兒,很快就將情緒穩定了下來,很認真的看著蘇昭芸:“小九,不好意思。方才是五哥失態了。”
蘇昭芸親自遞給蘇老五一杯茶,眸光清涼:“五哥說哪裏話呢?咱們是親兄妹。五哥是信任小九,才會對小九說。五哥是對小九絕對的信任,才會在小九麵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麵。五哥放心,這是咱們之間的小秘密。”
看見蘇昭芸微微眨了眨眼睛的模樣,蘇老五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不過很快也跟著陰雲密布了起來:“之前差點害了你的毒,確實是她做的。小九,雖然五哥知道,你肯定不會怪五哥。可是五哥始終覺得自己對不住你。她已經死了,小九你想打想罰,五哥毫無怨言!”
撲哧!
蘇昭芸嗔怪笑道:“五哥,你和那胭脂是什麼關係。她犯下的錯,要你來買單?”
蘇老五的嘴張了張,片刻之後才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小九,你不怪五哥?”
蘇昭芸無奈歎息道:“這件事情,怪你有用嗎?五哥,你要記住,咱們是親兄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小九都會站在五哥身後,成為五哥你最堅實的依靠。”
雖說這個答案確實是在蘇老五的預料之中,可真的發生了,蘇老五心頭還是覺得有那麼點兒不得勁兒,很認真的對蘇昭芸道:“小九,五哥欠你一個人情。”
蘇昭芸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五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們不是親兄妹嗎?你和我說這些,是想要和我劃清界限嗎?還是你心頭在介懷,胭脂說的你不是蘇家的孩子?五哥我問你,從她化身阿紅潛伏在我身邊,偷走你的毒藥,然後瞪了這麼多年才對我下毒,這不是想要挑撥咱們之間的關係嗎?她眼看著我沒死,咱們之間沒有成為不死不休的局麵。又心思歹毒的說你不是我的親五哥。我看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利用你對她的感情,故意挑撥離間。而且這樣的事情,單憑她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很明顯,她背後有人!是要害我們蘇家的人!”
蘇老五神色複雜,半晌才低聲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我……”
蘇昭芸上前一步,狠狠的扣住了蘇老五的手腕兒:“五哥,你可還記得,小時候有個遊方道士給咱們蘇家批命。說蘇家有九個孩子,九是極數,代表蘇家即將達到烈火烹油的鼎盛。可也代表是蘇家由盛轉衰的開端。而這一場災禍唯一的化解辦法,就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五哥,若沒有你,那蘇家的極數,還是極數嗎?”
不得不說,蘇昭芸很聰明。
胭脂用那些莫須有的東西讓蘇老五疑慮重重。
蘇昭芸以毒攻毒,也用這些莫須有的東西,讓蘇老五逐漸的清醒過來。
看著蘇老五恢複冷靜,蘇昭芸才道:“五哥,你去見胭脂,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突然死了?”
蘇老五歎息道:“她是自殺的。”
簡單幾個字,就讓蘇昭芸遍體生寒。
好個胭脂,竟然用自己的生命來做了這個離間計。
強製自己冷靜了下來:“五哥,我需要你的幫助。”
蘇老五瞬間來了精神:“小九你說,但凡是你想的,五哥一定替你辦到。”
蘇昭芸將剛才劉家的事情說了,然後低聲道:“雖說大理寺的人帶走了劉勇。可我總覺得,對方不會輕易放手。我總覺得,最近這一係列針對我的事情,是一夥人做的。如今胭脂那邊的線索斷了,隻能寄希望在劉勇這邊了。大理寺那邊人多眼雜,我不放心。麻煩五哥親自幫我看著。”
蘇昭芸話音才一落下,外麵就有人來報,說是大理寺的常遠大人來了。
蘇昭芸心頭咯噔一聲:常遠去而複返,莫非是劉勇那邊遭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