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千萬別說’求’這個字,隻要是朕能夠做到的,奶娘隻管吩咐就是了。”梁帝一臉誠懇的說著。
“昨兒個,老身那兩個孫子一起去城郊的茶莊巡視,行過先返回一步,哪知就不見了;從昨日到現在,老身把所有能派的人都給派出去了,卻始終一無所獲;為此,昨夜還特意去見了見胡先生,他精通卜卦之術,便求著給行過卜了一卦。”
梁帝心中一動,看似不經意地問道:“結果如何?”
江老夫人蹙眉道:“卦象顯然,他現在身陷囹圄,但暫時還算安全,至於方位……很奇怪,胡先生也算不出來,依著他的意思說,仿佛冥冥之中,有天機在隱蔽。”
不等梁帝說話,江老夫人又道:“原本這件事,不敢驚擾陛下,但偏偏一早又得知胡先生無端端遇刺身亡,老身擔心與行過的事情有所牽連,再拖下去,恐怕行過亦有性命之憂;無奈之下,隻能求到陛下這裏來了。”
“原來如此。”梁帝恍然之餘,又故作生氣地道:“出了這樣的事,奶娘應該早些告訴朕才是,除非奶娘將朕當做外人。”
“老身怎麼會將陛下當成外人,實在是陛下日理萬機,若非實在沒辦法,老身實在不想叨擾。”
“罷了,總之奶娘記得,往後遇到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朕。”這般叮囑了一句,梁帝又道:“朕這就去傳畫師來,讓他按著江行過的模樣繪像,然後交給順天府尋找。”
“多謝陛下。”
留下畫像,又說了一番江行過失蹤前的事情後,江老夫人辭別梁帝,來到等候在宮外的馬車。
江懷德也在馬車裏,看到她進來,忙扶著坐下,然後讓坐在車頭的虎三駕車離開。
“母親……”江懷德剛說了兩個字,便被江老夫人抬手製止,後者神情謹慎地道:“不急,回去再說。”
“是。”江懷德咽下了嘴邊的話,安靜地陪坐在江老夫人身畔。
再說養心殿那邊,梁帝送走江老夫人後,並未像往常一樣打座,而是負手在殿中來回走了幾趟。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王安小心翼翼地問著。
梁帝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望著敞開的殿門,那裏已經沒有了江老夫人的身影,隻有幾個小太監拿著條帚,在寒涼的秋風裏掃去那滿地枯黃的落葉。
“你說……”梁帝麵目陰沉地道:“她今兒個來到底是個什麼目的?”
“老夫人?”王安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試探道:“陛下認為,老夫人這次入宮,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簡單?”
“朕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而且……她待朕的態度,好像有些不一樣了。”這句話,梁帝說得很慢,足足講了十幾息才講完。
王安仔細回憶了一下江老夫人進來後的一言一行,倒是沒品出什麼端倪來,但又不敢明著說梁帝多疑,隻得帶著幾分不確定道:“是不是老夫人發現了什麼?又或者……是洪氏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