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顧溫 秋風蕭瑟,剛入深秋的風雖涼爽卻也燥人。
位於平遠縣北南山嶺是一片荒涼之地,過了北南山嶺後麵一片都是墓地,唯獨立在北南山嶺的屋舍倒也不小。
院子周圍圍了高牆,厚重的木門敞開著,院中置放著木板車,院中已經黃葉凋零的柳樹下拴著一頭老驢,一旁擱置了食槽,似是吃飽食了,大圓眼珠子轉了轉又半合上了眸子,不過一會又睜開來,鳴哼幾聲,視線放在了從屋內出來的人。
屋內走出一個瞧上去不過十二歲的少年,一身粗衣倒也收拾的幹淨利落,發絲用布帶綁在了腦後,唯獨留了左額一搓絲發擋去了半額。
少年出了來便朝柳樹下走去,解下栓驢的繩子,牽過去架了板車,便聽著屋內傳來咚咚的聲兒。
待聲音止,屋內門口處站著一位麵目全非的老者,雙眸翻著眼皮子,雖瞧不見,卻是準確無疑的看向了少年。
“黑子,早去早回,明日便是大寺廟會,是個好日子,衙門那邊既是托了人來捎話,自是會幫襯一把,你去了將屍首拉回來便是。”
老者開口說完,少年點了點頭,麵上神情淡然,末了似是想起甚,如擠出如蚊子般嗯嗯兩聲做應答,隨後便拉著驢板車出了門。
北南山嶺一帶算不得太過偏僻,稍稍過去便是平遠縣百姓世代墓地,唯獨在這快待著的隻有義莊與收屍人敢在這留宿。
若不是逢年過節忌日,死者已死,誰還成日的往墓地一帶而來,說話的老頭與那被稱為黑子的小童便是北南義莊如今的看守人,除此之外,但凡命案的屍首也都停放在了義莊這邊看守。
看守義莊的差事,平常人可不敢,也唯獨是那些下作卑賤之人做的,這等說法也僅僅是幾朝前普通百姓沒人能做了這差事,便是那些待罪之身被貶為奴籍的人才吃得上這苦頭。
到如今元朝十一年,早就興起了義莊看守這門行當,記名冊拿月錢,皆是入了衙門上名,每月下來,也有一錢銀。
平遠縣並非小城,卻比不得別的大城繁華,臨近一年一度的大寺廟會祭拜,講究頗多,忌葷、氣、遠。
每逢這一日,別說一般的百姓,即便是京城那邊的王公貴族們也更是講究,這葷便是不能吃腥類,免氣生財,不宜出遠門。
平日裏上去城內,倒是如同往常一般,現下臨近大寺廟會的祭拜之日,人來人往的街道也是熱鬧非凡,挑擔叫賣的小販,攤位吆喝聲源源不絕。
街道上人馬車盛行,黑子拉著驢進了城內便繞了偏路走,作為看守義莊的收屍人,這是人人都避而不及的行當。
進了巷子到轉口,還沒過了沿過城的河的碼頭,正在端著木盆的幾個婦人,瞧著她打從這兒路過,瞬時退後了幾步,待驢板車過了去,這才慘著一張臉往回走。
“你說這黑子年紀尚小,那瞎老頭雖收養了人,可做了這行當,往後啊,可有得受。”端著木盆的婦人扭頭瞧了一眼越走越遠的黑子,努著嘴說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