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也有文考,這些都該有,若是阿溫不會識字寫字,怕是今年去不得了。
“略懂一些。”
“你寫來給我瞧瞧。”司徒邑在一旁研磨,顧溫坐了下來,手持墨筆,在宣紙上寫下了顧溫二字。
雖然看著身板不大,這字卻寫的蒼勁有力,瀟灑利落。
司徒邑本以為她不會,可沒別想到她不光會,還寫的一手好字。
見此,司徒邑停下了磨墨的舉動,一雙鳳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
顧溫正準備解釋,司徒邑大手覆蓋在了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可真是個奇才,日後我也放心了。”
司徒邑身邊,並非任何人都能跟隨他。
培養一個心腹,得花費多少精力,這自然不用說。
這就如同撿到了一個現成的寶物,省心!
“少爺過譽了,隻是我平日裏跟隨師父學得了一二,日後有待長進。”顧溫不著痕跡的躲開了司徒邑的手掌,立刻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她隻是想要報恩,護他一生周全,這都是應該的。
上一世,她處心積慮的為報恩,用自己的一生來償還,卻不想認錯了人。
當年的板塊琉璃玉佩,如今也不在她身上。
這個身子的身份是什麼人,老瞎子也不知道,隻道是在她年幼時,便遇見了,跟著他一路回了義莊。
一連好幾日都沒人來尋,這才收留了下來。
這一收留就是九年。
顧溫重生已經三年,這三年裏,她也去過自己當年所在之地。
奈何,並沒有知道自己的身軀,打聽過後,根本沒人見過她。
回想起當年,她這個年歲時,恰恰也是去年時分,那個冬日,碰見了司徒邑。
她險些餓死在路邊,若非他的停駐,讓人給了她一些銀錢和糧食,早就沒有了她顧溫。
但在遇到司徒邑之前,她一直都在那個小鎮,她重生之後,再回去,卻沒有人見過她。
這讓顧溫感到十分奇怪……
找不到人,就找不到那半塊琉璃玉佩,也不曾知道,這一世,司徒邑是否再碰見過她。
見到顧溫出神,司徒邑喚了她一聲。“阿溫?”
顧溫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少爺,有何吩咐?”
“仵作科考,一分為二,斷案,文考。”
“文考考的便是驗屍之談,斷案之理。斷案講的便是理證,缺一不可。像上回,你在衙門作證便是不錯。”
司徒邑上回沒提及,倒是沒想到,這小家夥留著下回。
當日一聽,倒是覺得有理。
說聰慧也的確聰慧,知道為自己謀出路,隻是不知,是她自己的打算,還是聽從了旁人的安排罷了。
顧溫前世沒有去科考過,並不知道這些門道。
司徒邑跟她說著,她便認真聽著……
直到時候不早了,顧溫這才回去了院子。
回到院子,將門一關栓上,倒頭就睡了過去。
司徒邑本以為,顧溫定是不識字的,也不會寫字。卻不想寫的一手好字!
“遠峰,看來是該查一查阿溫的底細。”
司徒邑雖相信自己的眼光看人不會錯,可他所看到的顧溫過於有才,心裏也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