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沿著漫漫的長街緩緩的向前走去,身前身後,人群熙熙攘攘,然而現在的他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他需要的是一個人安靜一下,以往的路走的究竟是對還是錯?以後究竟應該怎樣做?這些都需要他好好的思慮一下。

長街的兩邊商鋪生意異常火爆,比起林飛在姑蘇看到的情形也不遑多讓,沒有到過這個地方的人根本就不會想到在塞外這樣傳統印象當中一片荒涼的地方也有這樣熱鬧繁華的情形。

“讓開,快讓開。”一個瘦瘦的小孩從人叢中鑽將出來,拚命的向林飛這邊跑過來。然而人實在是太多,那少年不得不邊跑邊躲開前麵的人,速度就降了下來,一群大漢如狼似虎的衝將上來,將那小孩子一腳揣倒在地,旁邊的人看到這些大漢,竟沒有人敢於說什麼,一個個躲將開來,驚懼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位於場子中間的那群大漢和那個可憐的少年。

領頭的大漢一身黃衣,傲然的看著周圍的人群:“英雄門在此辦事,無關人等快點回避。若是一不小心有了什麼誤傷,可全是自找的,休怪在下沒有有言在先。”此話一出,旁邊的人就閃得更快了。那大漢很滿意這樣的效果,不屑的瞟了眼旁邊的人群,轉頭對其餘的大漢道:“給我吧這個該死的小兔崽子往死裏打,媽的,不長眼的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在大爺的地頭上要飯,也不交保護費,當大爺們是沒有規矩的嗎,今天就打死你,讓你們這幫賤骨頭知道,這天還是原來的天,這裏的規矩還是原來的規矩,幾天沒有說,隻怕你們都忘掉了。弟兄們,用心點,幹得好的話,晚上帶你們上萬翠樓玩個痛快。”

幾個大漢轟然應諾,上前就要抓住那個孩子,其中一個人拳頭揮得最快,眼見得就要落在那少年的身上,卻突的眼前一花,覺得身子像是騰雲駕霧般的飛了出去,正落在街邊的一間商鋪上,將那鋪子上的東西掀翻一地。

其餘的幾個大漢眼見得已經要打到少年的身上,卻不料眼前一花,少年不見了蹤影,那幾人隻道在自己的地頭上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哪料到異變突生,一起頓住了腳步打量過去,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自將那少年從地上拉將起來。一時之間麵麵相絀,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領頭的大漢獰笑道:“哪裏來的不知死活的家夥,竟敢管大爺們的閑事,我看你真是壽星佬上吊,活得不耐煩了,弟兄們,亮家夥,給我上。”自己抽出單刀,衝將上去。別的幾個人也不甘落後,各自取了兵刃,向林飛砍殺過去。

圍觀的人群見此情形,都一起搖頭,為場中的青年暗暗不值,心道此番為了一個叫花子得罪了此間的霸主英雄門,更是連小命也要搭上了,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若是他們知道場中這個略顯瘦弱的青年是誰的話,恐怕就不會這樣認為了。

那幾個大漢顯然也是在一塊兒配合的久了,砍頭的砍頭,削腳的削腳,竟也將林飛的種種退路封得一幹二淨;還有一個人,卻不去理會林飛,那刀徑直就向少年的身上砍去,此番的配合可真的算得上是天衣無縫。在旁人的眼中,林飛二人此番也已是凶多吉少了。

林飛還不想出手傷人,一隻手抓過那個少年,一身氣機貫滿全身,在刀鋒中移身踏步,毫無出手還擊的意圖,口中道:“列位,俗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一再相逼?”吐語如一氣貫之,不見窒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