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將那張貼子推到了蔚明夷的麵前。
蔚明夷很自然地拿起貼子,卻在手觸到貼子的那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下的疼,她的手微微一縮,再看貼子,卻又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不過她沒有再去動那張貼子了。
半晌,蔚明夷終於撲哧笑出了聲,“大殿下可真是——”太閑了!
不過最後她說出口的卻是,“這次真是辛苦大殿下了!”
蕭中行似乎明白她心裏在想什麼,苦笑了下,“不過找個由頭隨便逛逛,如今我已經廢成這樣。”
突然而來的落寞讓蔚明夷居然有一絲不落忍,想當初若不是蕭中孚布下惡局,她做前鋒,使蕭中行陷於其中,他也不至於失去太子之位後,還被關入水牢。
以至於雙腿殘疾……曾經,他也是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意氣風發的大好青年!
二人一時無話,蕭中行再抬眸時,竟含淚霧告辭,“誠信夫人,您真的和一個人很像。”
蔚明夷:“哦?”
然而蕭中行卻又道:“沒有旁的事,我先告辭了。”
蔚明夷終究還是說了聲謝謝,其實蕭中行送貼子隻是托辭,是特意來提醒她小心三天後的牧園踏青。
“不用客氣。”
蕭中行說完後,就由人推著離開了。
蔚明夷看著他的背影,心頭有淡淡的愧疚縈繞。
上了馬車後,蕭中行的麵色卻略有肅殺,“怎麼樣,能認得出來嗎?”
問的卻是剛才為他推著輪椅的侍人。
此人這時一躬身,在他耳邊低語,“貼子上有蔚藍的頭發所製成的針符,她對針符有感應,八成就是她。”
蕭中行的眸光一凝,迸發寒意,接著卻又有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浮於麵容之上,“為何?每次她都不會選擇我?”
可是,這次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
蔚明夷撫著自己被刺痛的手指,心裏隱隱不安。
又盯著那貼子觀察半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當天晚上蔚明夷等到很久,虞無妄都沒有回府,她心裏越發不安,一直趴在窗前的桌上等待。
半夜的時候,門口喁喁之聲。
“還沒睡?”
“夫人今日似乎一直在等大人。”翠順的聲音響起。
接著門打開,一陣冷風灌入,門又及時的關住了。
虞無妄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屋內,身上似乎還有暗夜裏的寒意,他盯著那趴在桌上小小的人影,本來緊崩著的心忽然就放鬆了下來,眸子裏甚至蕩起濃濃的溫柔。
走到桌旁將她輕輕地抱起,她呢喃一句,“虞無妄,你壞人!”
虞無妄又悲傷又好笑地看著懷裏的人兒,一時怔忡,竟是呆呆地立了半晌。
直到蔚明夷感覺不舒服,手臂揮了起來,他怕她因此而醒來,這才趕緊的將她的身子放在榻上。
蔚明夷躺在榻上頓覺舒服,翻了個身卻恰好將虞無妄的胳膊抱住,當成抱枕般,貼在自己的臉上。
虞無妄輕輕的抽了下,沒抽出來,反而使她不舒服的皺眉。
猶豫了下,他也上了榻,和衣將她攬在懷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