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那女子已奔至他們眼前,驀得高揚起手便要朝著沐琬辭甩下來,動作極快,力道也極猛。沐琬辭猛的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往後一退,然而那女子的手掌已揮至麵前,帶著極為強勁的掌風。
沐琬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驀的閉上眼,等待著那個巴掌落到自己的臉上。然後臉上遲遲沒有迎來預期的痛楚,睜眼一瞧,隻見那藍衫女子的手腕正被白一漠一把握住。
“不準胡鬧!”白一漠聲音嚴肅冷凝。
藍衫女子一臉痛苦地掙紮著,“白一漠你放開,你弄痛我了。”
白一漠聽罷,微微皺了皺眉,鬆開了她的手。藍衫女子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柳眉倒豎,狠狠地掃了沐琬辭一眼,再看向白一漠,“你說,她是誰?這裏是你練功的地方,平日你都不讓人靠近的,現在居然帶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女人!她到底跟你是什麼關係?”
白一漠看著藍衫女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聲音冷冷地道,“這與你又有何關係?雪隱門內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藍衫女子被如此一問,頓時話語一滯,氣極了冷笑道,“雪隱門內的事我根本就不想關,隻是,她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什麼時候就成了雪隱門的人了?再說了,你白一漠的周圍出現了來路不明的女人,我怎麼可能不管?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的,師兄。”
“師妹,我記得我早就同你說過了的,我對你並無那般意思。”白一漠站在沐琬辭身邊,淡淡地回答了那藍衫女子。聽他二人之間的對話,發現那藍衫女子愛慕著白一漠,而白一漠對她卻沒有男女之情,這般看來就隻是藍衫女子的一廂情願了。
藍衫女子聽完此話,不由臉色大變,她想不到白一漠會在一個外人麵前如此對她,一時間怒意更甚。“白一漠,我記得我也說過,我是不會放棄的。隻要是我陸雪嬈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誰都阻止不了我。”
白一漠輕輕的皺了皺眉,轉開臉不想再看陸雪嬈。
而陸雪嬈今日三番五次地被白一漠忽視,心中極是不甘心,又瞧見白一漠一心似要護著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子,不覺怒火中燒,指著沐琬辭道,“你若不告訴我她與你是何關係,我便當她是一個在我麵前礙眼的家夥。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雪隱門後山的人,我就是順手給處置掉,你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白一漠的身形微微動了動,看了陸雪嬈一眼,麵上亦染了幾分薄怒。“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沒有!”陸雪嬈有些氣極敗壞,“白一漠,你以前從來不會對我這麼凶的,是不是因為她?”
沐琬辭靜靜地站在一邊,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話的好,這個時候說話,隻會火上澆油,讓這個深陷醋意的女子更加地爭對她而已。
“陸雪嬈!”白一漠已然極為動怒,“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
“是嗎?”陸雪嬈怒極反笑,忽地從袖中取出一枚飛鏢,握在兩指之間。“我和你一樣,也不願意多說。所以我再問一遍,她到底是誰!如果隻是一個毫無關係的人,那麼就算我殺了她也沒什麼吧?一個陌生人出現在雪隱門的後山,確實是該死的不是麼?”
“你最好收手,她不是什麼無關緊要之人。”白一漠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陸雪嬈手中的飛鏢。
而沐琬辭隻覺得頭疼,她明明隻是個過客而已,眼下卻莫名其妙地成為了他二人之間的導火石,夾在中間,不堪其擾。
“那你說她是誰?我倒要看看,在白門主的口中,她到底是什麼人!”陸雪嬈像是硬要逼著白一漠說出個所以然來。
白一漠沉默著,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低沉了聲音微帶著一絲咬牙切齒,“好,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她……”伸手一指沐琬辭,朗聲道,“是我白一漠心愛之人,亦是我白一漠此生唯一想娶的女子。若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定會讓你後悔一生。”
他知道自己這話一出的後果,因為他了解陸雪嬈的性子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此時說這樣的話,就是想要讓陸雪嬈知道,自己與她絕無可能。而這麼做,要麼就是讓她徹底死心,要麼就是將她推向另一個極端。
他,隻是在拿他對琬辭的私心來作個賭,卻不知這樣的一場賭局,也許會讓自己萬劫不覆。
沐琬辭心下一凜,對他的回答極是震驚,不由開口道,“一漠?”
而白一漠則是轉過頭來看著沐琬辭,微微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