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嗎?”曼哈頓警局裏,一個男孩不斷的用手銬摩擦著看著像木頭實際上卻是塑料的桌麵,顯得非常焦躁。
坐在他對麵的卡爾卻特別的有耐心,他翻開手裏的檔案夾,逐字逐句的讀著這個男孩的資料。他現在能坐在這裏,已經可以稱作奇跡了,不是誰在聯合國大廈裏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最後都會被帶到第八區警局裏,被當做恐怖分子一槍崩了的也大有人在。
當然,也不是誰都這樣時不時的發瘋,往那個地方去的,他還真不知好歹。
卡爾將檔案劃到了下一頁,見這個男孩沒有精神疾病史,才算是放下了心,這年頭神經病太多,警察都招惹不起:“告訴我,你去聯合國大廈幹什麼了。”
男孩盯著卡爾看了半天,非常憤怒的砸了一下桌子,嘴裏嘀咕著:“我就知道沒人會相信我,可我說的是真的!和聯合國大廈隔著不到兩條街的那棟大樓裏,現在正在謀劃著怎麼毀滅我們這個時代!必須有人站出來替我們說話!”
他說道最後,越來越激動,竟然喊了起來。卡爾對這個場麵已經見怪不怪,他擺著手,讓男孩冷靜,放下手裏的文件夾,站起了身:“你冷靜一下夥計,我去給你倒一杯咖啡,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最好給我講一些別的事情,類似於你到聯合國大廈究竟做什麼去了。不然我就給我丟到監獄裏,相信我,你在那個地方熬不過一個月。”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走出了審訊室。外麵一個非常年輕的警探諂媚的給卡爾遞上了一杯水:“先生,在哈林區發生的凶案我們什麼時候過去看一下?”
“那是凶案組的事情。”卡爾接過水,剛放到嘴邊,又拿了下來,看向那個年輕的警探:“聽著,我知道你想辦大案子,可現在還用刀殺人的案子也大不到哪裏去,知道嗎?”
年輕人被卡爾說的無力反駁,隻好點頭稱是。卡爾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調出剛剛審訊室裏的情形,指著男孩對年輕人說:“看到了嗎?情緒急躁,瞳孔卻沒有放大的跡象,腳尖一直衝著我的方向,說話時候目光非常堅定,他剛剛說的是真話。”
“這種話也能信?”年輕人不太肯定的問了一句,重新播放了一下審訊過程。卡爾盯著電腦苦笑了一下:“我們當然不信,重要的是他非常相信自己說的話,去找陶醫生來,給他做了精神鑒定,我覺得他有狂躁症。”
卡爾說完後,關了電腦。不知道為什麼,他聽著那個男孩說的話,總是不自覺地想起自己還在科技罪案組時,被公派到中國去聽的一個演講,叫什麼名字來著?時間太長了,他有點兒記不起來了。
卡爾歎了一口氣,倒了一杯咖啡,準備回到審訊室,轉身的時候發現掛在牆上的日曆還停留在五月三十號,這幫小崽子肯定是昨天走的時候拉了電閘,為這事兒他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也懶得再去追究,點了一下日曆,滿意的看著它跳了一下,才走進審訊室。
誰也沒有注意到卡爾這個太尋常不過的動作了,隻有一個警員悄悄的將證物登記表的時間也改了過來,這該死的日曆。
2040年,5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