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沿著階梯回到了地麵之上,突然之間,剛上來的唐嶼就聽見一聲槍響。
樹林中的鳥被驚起,從唐嶼頭頂飛過,看來那聲音就在不遠處。
唐嶼被嚇了個激靈,迅速蹲下靠在樹旁。
——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之前碰見的那夥人嗎?
——他們明明跟自己走的不是一個方向……還是說是其他人開的槍?
唐嶼小心翼翼地從低矮的灌木叢中,向著槍聲的方向移動……
在大概移動了幾十米的距離後,他從樹叢間的縫隙看到兩個人的身影,其中一個果然就是早些時候遇到的那個皮衣男。
他們在用法語交流著什麼,因為學校實驗室的一個前輩來自法國,唐嶼纏著人家也教了自己一些法語。
這兩個人似乎是在說關於卡片的事情,他們已經收集了超過二十張卡片。
二十張卡片……也就是說他們已經至少搶奪了十幾個人,而且很有可能把那些人都殺了。
這時唐嶼注意到,他們的腳邊倒著一個男人,身下正汩汩流出鮮血……
“Allons-y.”穿著黑色皮衣的男子揮了揮手,兩人便一起轉身離開了。
在聽到汽車引擎發動之後,唐嶼才鑽出樹叢。
地上躺著的是一位已經頭發花白的老人,剛剛聽到的那一聲槍響,很顯然是打在他身上的。
“呃……”老人突然發出微弱的聲音,手臂也向上抬了一個微小的幅度。
唐嶼急忙蹲下身查看,老人還虛著眼,但氣息已經很微弱了。
“小夥子,你……”
唐嶼動作麻利,立刻用手用力按住老人腹部的傷口,想讓血流得少一點,他發出一陣無力的痛喊:“老頭子,振作一點啊——!!”
因為唐嶼認出了他,這位老人是與他同在大巴上,自願前來的“特殊選手”!
“沒……沒用了,我這把老骨頭是不行了……”老人虛弱的嚶嚀著,血仍在不斷流出,那一槍一定是打穿了他的動脈。
唐嶼將剛才在秘境裏順的繃帶掏出來,試圖為老人包紮,但仍然無濟於事,血依然在不停湧出迅速染紅了繃帶,這傷口太嚴重了。
“孩子……謝謝你……沒想到腿瘸了這麼多年,最後卻是以這種方、方式解脫……”老人朝下身伸手,將假肢卸了下來,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看著眼前的老人氣息越來越弱,唐嶼紅了眼眶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追我的時候……我把自己的背包藏了起來……”
“就在那邊的那棵樹下麵……”老人伸出手指顫顫巍巍指向不遠處的一棵樹。
“你是個好人,你把裏麵的東西……拿走吧……”
“謝謝……”唐嶼低下眉,雖然不想承認,但在沒有救援也沒有醫生的荒郊野嶺,老人活下去的幾率實在太渺茫。
“年輕人……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
麵對一位白發蒼蒼,垂垂老矣的老者臨死前的請求,唐嶼實在沒辦法拒絕。
“如果你能離開這裏……請把這個……”老人從懷裏拿出什麼東西,交到了他手上。
那是一枚老式懷表。
“把這個……交給一個叫方冉的女孩兒……”
“再對她說一句……我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