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唐嶼透過洞頂的缺口向外看去——
日懸中天,陽光刺眼。
看來已經是中午了。
山洞入口那邊響起腳步聲,唐嶼警覺地縮起身子,從旁邊摸起十字弩,凝神靜氣對準洞口。
好在最後是向曼曼走了進來,她微微低頭,滿臉沮喪。
“是你呀……也不說句話,嚇死個人。”
唐嶼鬆了口氣,把十字弩放在一旁。
“除了我還能是誰,我說了這裏很隱蔽。”向曼曼抬起頭一臉不忿地說著。
她的樣子有點狼狽,黑色緞麵的小裙子濕了半邊,小腿上也有一些劃痕,不過手上依舊空空如也。
“有什麼收獲嗎?”
唐嶼故意問。
“……”
向曼曼沒說話。
“沒找到食物嗎?”
他繼續作死般問。
她依舊沉默。
“你倒是說話啊……”
向曼曼表情複雜,唐嶼看不出來她是委屈還是生氣還是傷心,反正是一副隨時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突然她走到唐嶼對麵,就在唐嶼以為她是不是嫌自己嘴碎,想抱起一塊石頭砸死自己的時候,向曼曼低下身從一塊石頭後麵掏出了一盒罐頭。
她把罐頭重重一拋丟給了唐嶼,
“吃吧吃吧!問問問,餓死鬼投胎啊你!”
“……小妞還挺橫。”
唐嶼手腳利索連忙接住罐頭。
看來她覓食失敗了,不過這也難怪,沒有生存經驗的人是很難在野外找到食物的,何況還是像她這樣養尊處優的財團大小姐。
唐嶼拉開鐵片拉環打開罐頭,也不知道這是向曼曼自己找到的,還是從他背包裏麵拿的。
唐嶼倒也沒客氣,將魚罐頭就著山泉水一起吃了下去,連魚骨都嚼得稀碎咽下,肚裏有了東西,他頓時感覺體力恢複不少。
而向曼曼自從將罐頭扔給唐嶼後就一直坐在對麵的石凳上背對著他。
抱著胸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好似一個木雕。
這時唐嶼才想起來,如果沒有找到食物的話,那向曼曼應該也沒吃什麼東西,沒準那盒罐頭已經是她最後的存糧了。
唐嶼吃完之後撐起身子,在山洞裏左右走了兩圈,感覺比早上的狀態好了很多。
“那我去找食物了?”
他試探性地朝向曼曼問。
“……”
向曼曼沒理他始終一語不發。
“好吧,你在這裏等我,如果能在晚上之前生起火就更好了。”
唐嶼整理好背包,拿起十字弩,將弩箭插在背包的側袋裏,順帶還給向曼曼布置了任務。
雖然荀彧送他的槍還在,但卻找不著他千辛萬苦從空投箱裏搶來的子彈去哪兒了……
但此刻不是關心這個問題的時候,或許自己可以用十字弩去打些小型的獵物回來,別說是鹿或者山羊,就算隻是兔子也夠他倆好好飽餐一頓的了。
“那我走了?”
唐嶼行至洞口,又朝向曼曼說了一句,期待她能給點回應。
“你……”向曼曼終於開口了,她回頭瞟了唐嶼一眼,“你的傷剛好,沒問題嗎?”
我也不想呀。
這不是因為大姐你啥也沒找到嘛……
“呃……放心吧,當初在研究所的時候,我曾經為了做實驗,連續三天三夜沒合眼……”
“我的身體受得住。”
唐嶼微笑著給自己打氣。
我的身體當然受不住!!
剛剛那些鬼話當然都是糊弄向曼曼這個大小姐的。
以他的身體狀況,別說熬三天三夜,就是多加班幾個小時,教授就得轟他走了,生怕嘎在自己的實驗室裏。
但在這種危險而又沒有秩序的地方,不拚上性命斷然是無法活下去的。
“行了,就這樣,我們晚上見。”
唐嶼擺擺手,走出山洞之後,他發現這裏的確如向曼曼所說的一樣非常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