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啊……不過讓我來猜猜吧,蕭先生,你是曆師對嗎?”
這般說著哆嗦著手抹了抹自己不斷淌血的臉頰,這個叫孫昂的男人對自己的軀殼一直十分珍惜,眼見這軀殼被蕭南燭打的瀕臨崩潰自然是怒火滔天,偏偏尋常人根本不可能這樣壓倒性的打傷他,能重傷到他的外在軀殼的必然是某種他極其厭惡的存在,加上建軍節這麼一發威他總算是明白過來剛剛是什麼人傷到了自己,而想到這兒,這個僅僅隻有軀殼才叫做孫昂的邪物的眼神立刻就變了,看著蕭南燭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仇恨和玩味。
他叫孫昂,又不叫孫昂,原本作為一個邪祟他本不該擁有人類的名字,可是因為生來就比尋常邪祟多通了些靈智,所以他順順利利地混入了人類的世界,最後還得了像模像樣的人類身份。
追溯到過去的話,在古時他通常擁有另一個名字,那時它身為帶來無數災禍中的一員時常伴著戰爭瘟疫和饑餓到來,而作為被諸多風水書籍如《雲笈七簽》等明確記錄過的邪祟,這個叫孫昂的男人其實正是老話裏所說的‘三災八難’中的八難。
三災八難,即傳統黃曆中時常會提到的集中人生大劫難。三災有小三災和大三災一說,戰亂,疾病,饑饉這三種為小三災,風災,火災,水災則為大三災,八難者因為分別代表著人類最原始的幾種極端欲望,而在過去的記載中這八難則分別是不廢道心一難,不就明師二難,不托閑居三難,不舍世務四難,不割恩愛五難,不弄利欲六難,不除喜怒七難,不斷□□八難。
因為到底是成了形又可以稱之為災難的大邪祟,所以除非他們自己主動暴露連曆神都無法察覺此類邪祟的氣息,八難原本也是以一個近乎以假亂真的人類身份活在這世上的,甚至可以說他活的比大多數尋常人還要肆意享受的多,一方麵他以登峰這個公司的名義四處傳播開災禍和厄運,另一方麵他則利用人類的私權不斷滿足他本身的各種欲望,負麵情緒越來越多他就活的越來越好,相對的他的這副軀殼也會越來越完整逼真,而就在八難幾乎認定自己已經可以獨立主宰它作為一個邪祟所能行使的最高權力時,他卻隱約察覺到了有一絲不對的氣息從東南沿海地帶的區域傳來,而那赫然是消失了許久沒有麵世的歲星的聲音。
歲星作為災禍之首,淩駕於所有災禍之上,它雖然無形無聲卻能夠輕易將他們這些大大小小的邪祟吸引過去不斷的為他所用。八難已經許久沒有見過歲星出世了,畢竟和平年代如果沒有什麼大事的話一般歲星是不會輕易破土的,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人類的一次誤操作采礦又一次造成了這種歲星被迫提前破土情況,而對於歲星向他傳達的要將Y市北災難厄運覆蓋的訊息,八難當下也沒耽誤,直接便來到了Y市又親自找上了李忠林。
可是八難被太歲的氣息吸引著從而來到Y市的時候並沒有去在意那些可能會阻礙自己的存在,因為過分貪婪和盲目自信也錯失了得知蕭南燭真實身份的機會,盡管他的確是覺得這個人類的男人看上去有些美味的過分才會主動去和他接觸,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料到這居然就是那名頭很響的黃曆師,而這般想著,八難將通紅的眼睛對上了蕭南燭的視線,轉而用一種格外陰森詭異的語氣道,
“你會把我怎麼樣嗎,曆師?殺了我?你殺不了我的!我是八難,不是那些被你的紙片神們隨便一比劃就會消失的小邪祟,太歲讓我來就是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你殺不了我的,你殺不了我的……啊!!”
話沒說完就挨了一腳,蕭南燭顯然並不想聽八難廢話,直接就將他的這些話都一腳踢了回去,畢竟最重要的一句話這邪祟也都說出來,想來也是那太歲將這八難勾過來才造成今天發生的一切,想到這兒,蕭南燭便想直接就地殺了這所謂殺不死的邪祟,可是還沒等他動手呢,外頭的會場便傳來了一陣警笛聲,而伴著那熟悉的動靜,彭東這小子拿著擴音器高聲呼喊的聲音也在外頭一並響了起來。
“裏麵的暴徒!你已經被警方包圍了!請將人質盡快施放!!請將人質盡快施放!!你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