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禽獸!!”
渾身發抖著說著這樣的話,老太太邊哭邊看著被劫持著洛北和初三,衰老蒼白的臉上滿是淚水,明明她正因為這凶徒的殘暴舉止而害怕的要命,可是在極度的憤怒下卻還是咬著牙齒說下了這樣的話,聞言的初三有些怔怔的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年邁人類,心裏一時間竟不明白這有些酸楚而複雜的情緒是什麼,他開始痛恨起自己的無能,痛恨起自己的無用,他覺得自己這樣的神明存在就是個天大的笑話,而就在這時,他眼看著這個老太太拎著個簡陋的環保袋走了出來,一邊抹著眼睛一邊衝那些凶徒開口道,
“你……你把這兩個孩子放開……我給你抓著……老婆子命不值錢,你看行不行吧……”
老太太的話讓其他邊上的人都臉色變了,他們想要拖著老太太讓她別衝動,可是老太太已經往前一步了,見狀的凶徒立刻猙獰著臉地舉起手裏的槍,而就在這時這男人卻忽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呼吸聲。
毒癮的發作讓男人痙攣地顫抖起了雙手,他的雙眼不斷地往上翻,眼白布滿血絲,嘴角也開始留下惡心的口水,初三明顯感覺到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活氣正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消失,而就在可怖的邪氣徹底充斥在男人的身上,讓他獰笑著就要舉起槍對準了那個老太太扣下扳機時,從剛剛起就身收重傷,黃紙之魂半損的初三忽然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就拽住了男人的槍口。
一聲讓周圍人臉色煞白的槍響之後,初三發出了一聲極為痛苦的嗚咽,洛北離初三很近,所以隻看到他的胸口開始綻開一朵血花,巨大的槍響伴著洛北猛地提高的哭泣聲讓市場內的蕭南燭總算是趕了出來,而眼看自家這曆神這幅淒慘樣子躺倒在血泊中,那已失去人魂的大邪物還在那兒發瘋嘶吼,蕭南燭當下便變了臉色。
“初三!!”
手都有些哆嗦的推開人群,陰沉著臉色就想上去撕了這找死玩意兒的蕭南燭氣的煙都掉了,心裏也實在是悔恨剛剛把初三一人丟外麵了,此刻周圍的一圈人都在那兒報警打120,跟著跑出來的張儷也是嚇白了臉色,可蕭南燭還沒接近初三和那邪物呢,他忽然就嗅到了空氣中的一絲不大對勁的氣息,而眼看著那挨了一槍還沒倒下反而正顫抖著站起來的瘦弱身影,麵色蕭南燭遲疑的停住了腳步,卻在下一秒感覺到一絲純正的福澤之氣從初三身上的那些傷口處泄露了出來。
上巳為人而生,因人而死。
曾經對人的失望讓他失去了神明的身份,如今的蘇醒複蘇也讓他重新有了保護他人的心。
即使他遺忘了一切,他卻依然有著一顆向往人間繁華美好的心,那是他每每於曆紙上張望出去所能看到的景象,就算是他把自己叫什麼都忘了,卻也還記得……
“我喜歡人,很喜歡……因為他們有喜怒,知感情,母子手足知己好友皆是真心實意,我曾經忘掉了我的名諱,因為我以為他們……再也不記得我了……可是我現在明白了,那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泛白染血的唇角漸漸地綻開一抹笑,紅色的血漬點綴在青年的眉梢好似一顆風流寫意的痣,於尋常外表之下深藏的補天神石終於等來了第二次重見天日的最佳時機,破敗的魂魄在也記憶複蘇的那刻回到了初三的身體,而在輕而易舉地將麵前這膽大妄為的邪祟拗斷手臂又狠狠地踩住他的腦袋後,一臉疲憊的初三將哭紅了眼睛的洛北抱在懷裏安慰了一下,緊接著轉過頭瞄了眼表情震驚的蕭南燭委屈地抱怨了一句道,
“曆師,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啊,都嚇……嚇死我了……╥﹏╥”
蕭南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