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已經發了信息給彭東,不出意外過一會兒就有人來這裏給他掃尾,一直跟著張儷母子不斷騷擾他們的毒販從氣息上來說顯然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無疑,如今既然已經被成功引出來又抓住了了,那麼蕭南燭自然得趁著時機把初三這傷勢給趕緊收拾一下,可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找到自己的車,張儷母子就追了上來,而張儷在臉色慘白的看了一眼半昏迷的初三後便當即開口道,

“是要去醫院嗎?我可以先替他進行一下包紮,我是護士,也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孩子,你們……你們是公安人員對嗎……剛剛那個是針對我們來的對吧?那洛亭呢,洛亭沒事吧……“

這般說著張儷憂心忡忡地拉住了洛北的手,她剛剛雖然沒有來得及目睹全過程,卻也從蕭南燭過人的身手和那凶徒的話中看出了端倪,洛北原本還在為初三暗自擔心,一聽自己母親的話就嚇白了臉,而原本就是想要避免正麵接觸他們的蕭南燭見狀有些頭疼地皺了皺眉,好半響他卻是先將初三抱到身後的車上,接著站直身體轉過身異常鄭重的回了個軍禮。

這個軍禮來的莫名,張儷一下子就僵硬住臉顯然是預料到了什麼,然而悲痛和恐懼爆發之前,張儷還是記得自己的身邊正站著誰,所以忽然他就對自己身旁的洛北小聲道,

“小北,你去剛剛那裏幫媽媽把地上的菜撿起來……媽媽和叔叔談會兒事……“

張儷的話讓洛北茫然地點點頭,背著小小的書包往市場裏走的時候他卻還在不斷地往回張望,他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媽媽究竟要和蕭南燭說些什麼,所以隻能乖順的選擇離開。這對母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保護對方,他們的身上都有著對彼此的溫情與愛護,這實在是讓人動容,而張儷見自己的孩子走遠之後才轉過頭來,眼見麵前的蕭南燭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張儷的眼淚猛然間落下,半響才來了句。

“他回不來了,是嗎?”

“對不起。”

身姿如白楊般挺直端正的男人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行事正經說過話了,自打從部隊出來他便將過去的種種都給丟了,一副灑脫瀟灑的樣子簡直比有些真正的浪子還要張狂過分,不過到底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蕭南燭想丟都丟不掉,所以在麵對張儷和洛北這對必須要接受自己丈夫已死事實的母子來說,蕭南燭隻能以這樣的方式向他們傳達國家對這個家庭的歉意。

“洛亭,幾天前就已經犧牲,很快他的遺體就會被送回本地,凶手已經伏法,相關責任者軍方也會予以追究……”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張儷瞬間空白了表情,蕭南燭沉著臉眼看著張儷通紅了眼睛就算是心腸再硬也感到了苦澀,這事擱以前他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想管的,偏偏張儷睜大著眼睛半天卻沒有落下一滴淚來,而在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後,她閉上眼睛落下兩滴淚一最終卻還是緩緩開口道,

“從我和他在一起,我就一直在擔驚受怕,可是我愛他,所以他做什麼我都要諒解他,我的丈夫是個好人,是個好警察,是個對得起國家的男人……他不容易,所以我等他。這個家的門開了這麼久,可他到底是回不來了……我不怪他,他隻是迷路了……”

——“我就這麼等著他,實在五十年六十年等不到了,我就去親自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