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初三本身關於上巳的記憶已經複蘇,對於複生重建之事這小子似乎也不再抵觸的,加上之前發生在市場的那件事似乎讓他對人類的好感又多了許多,無論是那個叫洛北額孩子還是那個在危難情況下願意救他的老太太,這都讓這個本身心思就很好懂的舊曆曆神有了些許的信心,而對於這點在,最滿意的自然是蕭南燭本人了。
什麼事情要做成都得自己樂意,初三終於認清了自己,克服了自卑,盡管他的性格已經因為後天原因隻能這樣,可是骨子裏的有些東西卻是真真正正的找回來了,所以他究竟是叫初三或者是上巳已經沒什麼重要的了,畢竟上巳已死,初三卻還在,他骨子裏對人類的熱愛促使著他終於找回了他的神力,而蕭南燭要做的自然就是幫初三在保留記憶的同時重建一個新的曆紙之軀了。
前頭也說過,這建造之法需要建立在將曆紙上的曆神完全地描繪出來的前提下,蕭南燭在這個基礎上用術法向彭祖上師借運納福,之後再趁機將初三的神魂完整地拓印過去,這是一種完全不會傷害曆神本人元氣的方法,不會需要重新來過,就如同隻是換了個新的軀殼,可是初三本人似乎對這蕭大曆師的水平很是質疑,而關於這點,小心眼的蕭南燭直截了當地就用冷笑讓初三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曆師……你……你努力努力把我畫成吳彥祖那樣好不好啦……”
“閉嘴,再囉嗦把你畫成王寶強那樣。”
一聽這話目前還沒有完整軀殼身形的初三立刻害怕的閉上了嘴,之後更是委委屈屈地躲進年曆裏去完全逃避了目睹淒慘一切的機會,可蕭南燭嘴上功夫厲害手上拿著隻筆也是無從下手,畢竟你平時讓他畫個方的他都能畫成圓的,這人物肖像山水蟲魚自然也是在難為他,而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萬能男友除夕先生自然是無可奈何地出來給幫了回忙,可是這建除之術必須得是曆師親自完成,所以除夕在想了想後直接從身後擁住蕭南燭的身體,接著便握著他的手替他引著那隻畫筆的走向,轉而微紅了臉不說話了。
“唔,這個姿勢不錯……”
沒羞沒臊的蕭某人見狀笑了起來,語氣裏那股曖昧勁端的是十二分的不要臉,除夕因為和他湊的近,聞言立刻十足無奈地歎了口氣,而蕭南燭在彎著腰感受著除夕的手和自己的交握在一起,那隻帶著磨痕的毛筆落著金光一點點描繪出人形輪廓時,忽然就眯了眯眼睛開口道,
“除夕,當初是誰畫出了你呢?”
這話一說除夕的身形就僵硬了一下,蕭南燭見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卻隻見臉色難看的紅衣曆神一副並不想提起的樣子,見此情形的蕭南燭狀似疑惑地挑了挑眉,而除夕在與他對視了一眼後,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曆師……我不記得了。”
這個回答帶著點陰沉的味道,不過聽上去似乎也是除夕的實話,有關於他身上的那些複雜而遙遠的往事蕭南燭一直沒太搞清楚,不過自家大美人不樂意說的事,蕭南燭也有辦法讓他主動和自己說,這般想著,蕭南燭便幹脆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除夕的手背,除夕不明所以卻還是溫順地鬆開了手,而眼看著蕭南燭抬手將那隻狼毫拿起來又蘸了點朱砂,除夕隻感覺到身形挺拔的男人捏起他的下巴端詳了一陣,忽然就用那柔軟的筆尖順著他的眉目間落了幾筆。
“曆師……恩?”
眼眸中帶著濃濃的訝異,除夕老老實實地一動不動任由著蕭南燭為所欲為,心裏卻有些止不住的緊張,而蕭南燭倒是含著笑一聲不吭,直到終於收筆後,他才慢吞吞地收回手,接著眼看著麵前這張因朱砂點綴,眼尾殷紅而愈顯明媚,豔煞人間雍容景的麵孔,這才嘴角帶笑地笑著衝除夕開口道,
“不管是誰畫的,總沒有我畫的這般好看……來,美人快給我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