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深市,塹言收掌。
蘇榠的臉色略顯蒼白,但是較之前相比已經好了很多。她身後的塹言,臉色更是白得嚇人。
“喂,你沒事吧?”蘇葉看著蘇榠沒事了,便問起塹言。
塹言從床上下來,有些站不穩了,蘇葉忙扶住他,接觸到他手掌的那一刻,蘇葉心裏隻有兩個字,好冷。
塹言看出她的異樣,甩開她的手,冷聲道:“不用,我自己來。”
見他甩開自己的手,蘇葉皺起了眉頭。
蘇榠張開眼,眼底閃過一道紅光。
“你出去。”塹言冷著臉對著蘇葉說。
“我?你沒搞錯吧,要出去也是你出去。”蘇葉瞪大了眼。
“蘇葉,別強了,先出去吧。”蘇榠靠在床邊,氣息還有些不穩。
蘇葉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練功的時候都敢胡思亂想。你真想入魔啊。”塹言變了一種語氣,“我不知道你在穿越前經曆過什麼,但是我知道這對今後的你是絕對不好的。”
蘇榠低著頭不說話,幽深的眸子泛不起波瀾。
“這個給你,如果你想好好過好這一世,把過去的牽絆全忘了,就吃了它。”塹言憑空拿出一個紅色的藥丸,空氣中隨著它的出現飄著淡淡的清香。
蘇榠接過藥丸,也看不出是什麼成分,抬頭問:“這是什麼?”
“亡心丹。”
“有一句話,亡心簡稱忘,顧名思義,忘了心中最深的東西,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塹言看著她,表情冷冷的,臉上的嬉笑也全然不見。
“自己想好了,我不逼你。”說完紅色的衣角飄出了蘇榠的視線。
蘇榠看著手中的丹藥,心裏五味陳雜,自嘲一笑,忘,蘇榠啊蘇榠,你不是說要絕愛絕情斷掉過去嗎?是時候忘了,這是你的新生。
閉上眼,紅色的丹藥在唇間停住,一行清淚從嘴角劃過,那顆藥丸再也放不進去。
蘇榠睜開眼,眼中的複雜情緒交織著,忘,不忘,愛,或者不愛。
在這沒有那個人的世界,有什麼關係?
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紅色的丹藥入口即化,蘇榠感受著腦子裏有關白墨染的深刻記憶被抽走,淡淡的淚痕掛在臉上。
腦子裏空空的,她記得自己是蘇榠,自己的師傅是白墨染,自己屬於狸影組織,後來在一次暗殺中死掉了,穿越重生,這身體是神凝蘇榠的,在石室裏練功,遇到了神凝蘇葉,她是自己的好朋友,是這具身體的祖宗,自己還有一個剛認的師傅神凝塹言,他是她們倆人的祖宗。
“死丫頭,該睡一覺。”塹言突然間出現在房間裏,玉指輕輕點了她的睡穴。
“蘇榠,你好點沒,”蘇葉推開門正看見塹言把蘇榠點暈,怒:“老不死的!我就說你沒有安什麼好心!色鬼!”
紅色的身影衝向塹言,塹言隻覺得眼睛一痛,還來不及懊惱什麼,下一刻,蘇葉已經笑出聲來“哈哈哈,老不死的,原來你也能這麼好看!”
蘇葉捧腹大笑。塹言才發覺右眼已經腫了,視線也模糊了,往鏡子裏一瞅,“啊!”整個花讖宮上空回響著群鳥驚飛和撕心裂肺慘叫的聲音。
“蘇葉!你丫給我等著!”
天蒙蒙亮,蘇葉便聽到有動靜,海藍色的雙眸盯著窗外。一道紅影閃過,蘇葉也知道是誰了,老不死的,天剛亮,到處竄。蘇葉有些疑惑,這家夥,又搞什麼鬼,她對塹言始終是存有戒心的。拉過旁邊的衣服,胡亂套上就向窗邊走去。
蘇葉的房間挨著窗邊,前方正對一處湖,湖邊有一座涼亭。
距離也有點遠,再加上花讖宮地處山間,霧氣又大,蘇葉看得不是很清楚,隱隱約約能看到涼亭裏站了一個人,紅色的衣服。
這家夥又在搞什麼鬼?便向涼亭走去。
太陽漸漸升起來了,蘇葉站在涼亭外麵,看向涼亭裏。
橘紅色的陽光散在他身上,金色的衣邊反射著光芒,整個人就像一個發光體。
蘇葉盯著塹言的側臉,病態的皮膚被陽光染得粉粉的,看起來妖嬈無限,菱角分明的薄唇輕啟:“你和她長得真像。”妖嬈的臉側過來,背著陽光,火紅的發絲被早晨的風吹起。
蘇葉隻覺腰間一緊,被帶到某男懷裏,還沒有反應過來,薄唇已經貼上了她紅櫻桃似得雙唇。涼!他的唇很涼,像冰!蘇葉瞪大了眼,看著被放大的俊臉。她感覺腦袋一片空白,一條滑溜溜的東西鑽進了她的口中,沒有溫度。暈乎乎的,蘇葉華麗麗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