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太清尋兄遇人販 楊怡胡巧計換新(3 / 3)

一天,天還不亮,睡著馬路邊的周太清就看到一輛三輪車閃著刺眼的光芒兜攬生意。周太清知道,這些三輪車雖然有固定的路線,但都是在四五條固定路線中選擇一個,有人就拉,如果報酬給的好,還可以當出租呢!

周太清在一個路口避風灣躺著,那三輪車也恰好停在他的跟前。司機滿臉歉意和討好的神色:“師傅,就等三五分鍾,等個人咱就走”

車上一人甕聲甕氣地說:“你說好上車就走的,怎麼又等?”

那司機道“你說說,我就拉你們爺兒兩個,你們給的錢連加油都不夠,這麼黑咕隆咚的,再等等,就等一會,來來,抽根煙!”

周太清心說,坐個車這麼吵,不讓人好好睡覺。他翻個身,剛要重新睡去,看見遠遠的一個身影慌裏慌張的跑過來,手中似乎提著大大的一個帆布包包!

周太清定睛看時,那身影已經欺到了跟前。原來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婦女,她急急忙忙來到三輪車前,車上的人伸手來幫她接包。她呢,笑著說:“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周太清見她小心翼翼幾次都不能順利上車,就感到蹊蹺,站起身來,略整了整衣服和麵容,悄悄在那婦女身後拖了一下包裹,那婦女回頭看了一眼,見他沒有歹意,以為他也是要坐車的,就接受了他的幫助,兩人慢慢把包裹弄上了三輪車。

那婦女上車後靠裏邊坐了坐,示意周太清也上車。

周太清愣了一下,說:“我兜裏沒錢了”

那婦女也是一愣,想了想說:“我給你一百塊,你幫我拿行李!快,上車走”

周太清剛上車,那婦女就對司機說:“快走,快走,你剩餘的車票錢我全掏了”

司機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而去!

周太清似乎看到有亂七八糟的遠遠的燈光向這邊奔來。

時間不大,車廂裏忽然傳出小孩子的哭聲。人們相顧沒有發現小孩子,看看外邊黢黑又寂靜無人的街道,不禁毛骨悚然。

就見那名婦女愣了一下,之後慢慢拉開提包的拉鏈,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從裏邊掏出個嬰兒來。

那婦女解開胸襟,把孩子的頭放進胸口,漸漸傳來嬰兒嘬吸乳汁的咂咂聲。啼哭聲就此止住了。

周太清心想,這婦女怕是有些古怪。天底下哪裏有出門用提包裝孩子的?難道不怕把孩子捂死?

這時,車裏一名老者搭話了:“兀那妹子,你不要嫌棄老漢家說話難聽。我看見你把嬰兒裝進一個提包內,怕是有些古怪啊?”

那婦女一邊哄著著孩子一邊道:“嗯...我是清晨出門急切,嗯...行李又多,這麼著攜帶方便...唔...唔...”

那老者道:“這身邊的漢子是你什麼人哪?”

那婦女深深望了周太清一眼,道:“唔...唔,我們是一家人,快,寶寶尿了,把包袱裏的尿布拿出來,我給換上。”

周太清見那婦女指揮自己,想起她方才在車前許諾給錢的事情,雖然她有掩飾老者問話的嫌疑,但也隻能替她處理。更何況,周太清自身有對小孩子情有獨鍾。

老者不再搭話,隻是狐疑著別開了臉,朝別處望去。畢竟,盯著一名哺乳婦女看並非好人的作為。

老者帶著他的兒子在半路下了車。顛簸的車廂裏就剩下他們三人,一名嬰兒、一名婦女、一名落魄男人。

那婦女低聲道:“多謝大哥幫忙,我們在前麵的小鎮上下車吧?”

周太清並不往女婦女的眼睛,含混答道:“那我的錢呢?”

那婦人隨手掏出100圓錢來,遞給周太清,說道:“前麵鎮上,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我是你老婆,我姓史,叫史麗芳。你呢?”

周太清說:“我叫周太清,今年34歲。”

那史麗芳忽然變了臉,滿臉凶相,說:“你拿了我們的錢,就是我們的人了。不要出賣組織,否則你肯定死的很難看。”

周太清內心一驚,但臉上並不顯露出來,還是一副傻乎乎的樣子“我要是還替你幹,那你還給錢嗎?”

史麗芳氣得笑了一聲:“你還要?多少啊?”

周太清說“你說給1000的啊?”

史麗芳輕蔑地看著他:“誰說過給1000的?”

周太清吞吞吐吐地說:“你說的呀,你說10立方,10立方是1000,你當我不識數嗎?”

史麗芳嗬嗬大笑。說:“老娘名字叫做史麗芳,不是10的立方,你聽懂了麼?”

周太清想了想,慢慢開口道“你剛才從哪裏來,你後邊的那麼多人都是來給你送行的吧?”

史麗芳當然知道他這話隱含的威脅味道,剛才事情突出變故,人家從身後追來,幸虧自己逃跑的早,她隻說這周太清和那老者一樣不曾看到什麼,沒有想到,周太清當時在車下,視線好,又加上天黑,光亮很引人注意。

史麗芳心道:我先把眼前應付過去,這周太清的事情,等後邊再說。於是柔聲說道“天底下就數你聰明了。我也是服了你了。隻要你肯替我出力,錢,不是問題”

周太清正不知怎麼說才能打消她報複自己的念頭呢,三輪車到了鎮子上。

兩人下了車,司機頭也不抬:“200塊”

史麗芳不言語,把周太清往前一推。

司機見沒有回應,就抬起頭來看。一望之下,見周太清一副滾刀肉的樣子,悠悠的說“我平常都是200塊,今天,你們看著給吧。”

史麗芳拿出50圓錢,遞給周太清。周太清輕輕把錢拍到司機手裏,就這麼一拍,司機地手就是一抖,一股鑽心的疼痛。司機連忙把張大了的嘴巴活生生收住,不吭氣了。

史麗芳也看出了周太清的力氣驚人,心裏暗暗有些戒備。

史麗芳四下張了張,見靜悄悄的沒人,就讓周太清在街口等著。她自己抱著孩子轉過一條僻靜的巷子,拍開一家漆黑的木門,之後史麗芳把孩子交給了裏邊的一名婦人,走了出來。

整個過程中,沒有說一句話。

史麗芳說“下麵還有一個生意,就是到我表姐家把她的孩子抱到這裏。錢,可以給你,也可以給你10的立方,不過,是角不是圓,你幹不幹?”

周太清鄙夷地看著她:“你說了那麼多,不還是100圓嗎?行,我幹”

史麗芳說:“你也看到了,我一孤身女子,到處都受人欺負,到時你可要保護我”

周太清說:“你給我100圓,我就出100圓的力氣。你要是給我1000圓,我當然出1000圓的力氣”

史麗芳啐了一口,說:“你最好乖乖的”

周太清跟著史麗芳到了縣裏的婦幼保健院。史麗芳讓周太清在候診大廳等著,自己敲開了護士長辦公室。

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女人跟著史麗芳走了出來。有人從她麵前經過,都尊敬的喊她楊護士長。

周太清躲在角落裏,偷偷聽她們的談話。

隻聽那楊護士長說道“我已經給她打了催生針了,就是下午的事,最遲也不過晚上。你再耐心等一會”

史麗芳說“那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我身後最後有人追啊?”

那楊護士長低低的聲音道:“怎麼可能?我都是拿一個死了的剝皮狸貓給她們看,說道生了個死胎,家屬讓我去處理死嬰,都感恩戴德的,怎麼會有人追你?”

史麗芳說:“反正我就覺得不正常”

這時,有位中年男人在走廊喊到:“楊護士長,楊護士長”見沒人答應,大聲說:“楊怡胡,楊怡胡,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有公安的人找你”

史麗芳一聽,悄悄從旁邊溜走了。

“那後來呢?”鳳姐問道。

“我想,那楊怡胡和史麗芳肯定不是首次販賣兒童,公安能找她們,自然說事情敗露了,我就走了”周太清緩緩的說。

靳秋明詫異地望著周太清,“不是吧,老兄,以你的智商能看不上那公安找楊怡胡和她販賣兒童不會扯上關係?即便真的因為這事和她扯上關係,那醫院裏豈不是給她通風報信?哪有在大廳裏喊公安來抓你的?”

周太清說:“當時,我沒想那麼多,隻想著找哥哥,更何況我身無分文的情況下,接了她100圓錢,如果是贓款,我豈不是也有說不清的責任?”

周太清又說“後來我也覺得不對,想到派出所問問,可我剛到那裏,就有人在周邊埋伏著,見我就衝我衝了過來。我就沒命的跑”

“寶貝”王子涵道“你怕什麼?難不成他們敢在派出所門口動手?”

靳秋明一臉鄙夷“你個小孩子家怎麼知道世道險惡,網上說,有人追進派出所把人打殘廢了呢”

周太清說“我好不容易擺脫了她們的追殺,剛好看到你們這輛車子。我一路擔心,害怕你們要錢叫我下車呢。慢慢才知道,你們都是仗義疏財,不要錢的”

鳳姐聽了,嘿嘿冷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