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樂尷尬的一笑:“還是被你發現了。”
“所以那個萬毒解是你自己做的?”白州燕問道。
沐樂老老實實的點了下頭,小聲解釋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隱瞞的,主要是學藝不精···怕有辱···師門。”
她邁著頭,又時不時的偷偷觀察白州燕作何反應。
白州燕嗤笑一聲,沒做理會。
鬆柏端著晚膳過來,說道:“將軍,今夜他們燉了羊湯,可鮮了,你一會兒嚐嚐。”
白州燕微微頷首,見帳內的氣氛有些微妙,他識趣的放下東西退到了帳外。
鬆柏和雲起並肩站在帳外,鬆柏蹙著眉頭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兩日,將軍有些喜怒無常?”
“沒有。”雲起沒有絲毫情緒的回答道。
鬆柏搖搖頭,說道:“我覺得有,他今日都瞪了我好幾次了,方才我給他送羊湯又瞪了我一下。”
“你話少些才不會找人煩。”雲起沒好氣的說道。
“我話多嗎?”鬆柏不理解的問道。
“要不是我在外麵幫著將軍和你們處理這些關係,你們早就···哎···算了,我跟你說這麼幹什麼,什麼都不懂的大老粗。”鬆柏吐槽道。
雲起翻了個白眼,譏諷道:“是是是,你鬆柏大人不是大老粗,是從宮裏出來的金貴人,自己哪裏涼快哪兒呆著去吧。”
鬆柏被人推了一個踉蹌,他回頭瞪著雲起,生氣的說道:“好,你膽子肥了,竟然敢推我,今晚羊湯你一滴都別想喝到嘴。”
他哼了一聲,轉頭離開了,嘴裏還念叨著:“全給你喝了,一滴不剩,讓你自己去啃地瓜,哼!”
雲起依舊麵無表情的站在帳外值守。
帳內,白州燕盛了一小碗熱湯放到沐樂麵前,說道:“快吃吧,吃完了帶你出去走走。”
沐樂麵露喜色,開心的點了點頭:“恩,好。”
用完飯後,白州燕帶著沐樂來到了城牆上,突然一陣寒風,吹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白州燕不著痕跡的走到她的麵前,用身體擋住了一部分的寒風,伸手摘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沐樂的身上。
沐樂身子一頓,抬眸看向這個離自己近的都能感受到呼吸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白州燕聞言鬆開了大氅的帶子,“也好,你自己來吧。”
話音一落,白州燕就轉身繼續往前走去,到了一個垛堞前駐足抬首。
沐樂將大氅的帶子係好後,立馬跟了上去。
城牆之上,一位久經沙場的少年將軍,一位涉世未深的敵國公主,兩人各自揣著自己的想法,一同並肩站在了一起。
白州燕問道:“你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沐樂嗯了一聲,點頭回答道:“本以為戰場都是硝煙彌漫,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
她抬頭望向天空,還能看到高高掛起的月亮,和伴在夜空中數不盡的星星。
她嘴角漾出一抹笑意。
白州燕幽幽的說道:“也許再過兩天,就成了你以為的那樣了。”
沐樂望向他,他繼續說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硝煙彌漫···從來都不是傳言,在這些邊境,一旦兩軍正式開戰,就算是取得勝利,那也是用無數人的性命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