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裏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雖然我知道少羽武藝超群,在戰場上所向無敵,但這畢竟是以一敵百,當初的南宮——
這樣一想,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南宮仍舊冷冷的站在旁邊,從逼宮開始到現在,他一直一言不發,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到底——怎麼了?
來不及想清楚他這邊,我更關心的是少羽的安危,急忙上前一步,卻見他已經策馬進了大門,卻見他的身後,突然湧入了大批的人馬,各個人強馬壯,彪悍如虎!
“禦龍堂!”已經有人失聲高喊起來。
這一刻,南宮煜也微微有些失神。
禦龍堂,整個青龍國最精英的部隊,也是在經曆了幾代首領之後,由淩少羽一手提拔起來的,雖然他的身份已經發生了改變,但在軍中的影響,卻絕非一個身份所能扭轉的!
南宮煜看著那些人一出現,立刻將整個局麵震懾住,臉色鐵青,突然回過頭來,冷冷的看著我:“軒轅行思,真有你的。淩家的父子都被你拿下了,連這個野雜種,竟然也為了你,明明可以逃出生天,還要回來送死,難道那一夜,你就這麼讓他滿意?”
他的話一出口,周圍的人全都大吃一驚,看向我的時候,目光已經變得鄙夷肮髒起來。
我卻絲毫沒有動容:“南宮大人,說起來本宮還要感激你。”
他微微一愣,看著我。
我的目光看著遠方,一時間心境有些蒼然:“如果不是那一夜你給他下了媚藥,有一些事,本宮這一輩子都想不通。”
那個人,他總是這樣,做過的事他就這樣幹脆的打上死結,不回首,也不辯駁,如果不是那一夜,發現少羽吃了媚藥之後的種種表現,也許,我和他的這個結,他真的到死都不會解開。
隻是不知道,過了今天,還有沒有這個機會再見他。
一時的傷感過去,下麵已經是殺聲震天,禦龍堂和禦林軍的人混戰成了一片,整個巨大的廣場成了一個惡戰的修羅場,刀光劍影中,隻見少羽手持對陣霸王槍,揮舞得仿佛兩團雪白的光球,一路殺得血肉橫飛,所向披靡!
看著勇猛的他,明明此戰未完,可我的嘴角已經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管怎麼樣,就算今天的結局是失敗,但看到這樣的他,我已經放心了。
可我的笑容在南宮煜的眼裏,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森然道:“軒轅行思,你真以為憑一個淩少羽,憑小小一個禦龍堂,就能扭轉乾坤嗎?”
我轉頭看向他。
的確,我知道今天的這一仗,沒這麼容易打。
連當初我的孩子被帶離召業,他們都會派人前去阻截,更不用說在這皇城內,肯定早已經被他們布下了重兵,就算少羽驍勇善戰,就算禦龍堂勇猛過人,可終究有力竭的一刻,如果他們被擒住,那麼今天的我就算完全陷入絕境了。
隻是不知道,在這皇城裏,到底還有他們多少人?
這樣一想,我突然冷笑了一聲,看著南宮煜傲然道:“南宮煜,當年淩楚雲犯上作亂,也和你一樣逼宮至此。本宮看他為謀奪皇位,機關算盡,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卻還沒能碰到先皇的衣角,行事風度,已落下乘,與楚風相比,一曰草寇,一曰帝王;而你,手段卑劣,罔顧人倫天道,更是下下乘,和淩楚雲比,一曰禽獸,一曰草寇。像你這樣的人,也配登殿稱帝?”
聽了這樣的話,南宮煜立刻大怒,腦門上青筋暴起,眼睛睜得通紅,但他到底還是沉得住氣,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怎麼,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退縮。”
“哼。”
他也冷哼了一聲:“你不要忘了,九門今日已經完全關閉起來,淩少羽就算能殺過這一關,也不過是在這個皇城裏孤身作戰,你以為,他能撐多久?”
我的眉頭微微蹙起。
的確,少羽和禦龍堂在這皇城當中,的確是在孤身作戰,隻怕今天早上少羽一失蹤,他們就已經布好了這個局,關閉九門,就是為了甕中捉鱉。
我看著大殿下那個在人群中那個毫無懼色,以寡敵眾的身影,掌心布滿了冷汗。
他,能撐多久?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好像把什麼東西硬生生的撞開了一樣,大殿裏的人全都大吃了一驚,驚訝的回過頭,看向了大門外的皇城,卻隔著層層宮闕,什麼都看不清。
南宮煜顯然也有些意外,急忙轉身往外走,就看見前方幾個侍衛驚慌失措的飛奔而來,跪下來:“大人!”
“怎麼回事?”
“有人,有人將南陽守軍調回了皇城,如今正在攻打九門,軒轅國四十萬大軍兵臨界河,邊關無兵馬調派,恐怕——”
“什麼?!”
南宮煜震怒,上前一步:“有人把南陽的守軍調回皇城?兵部沒有批文,誰敢如此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