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抬頭瞪了沈安然一眼,然後畏畏縮縮的往三公主身後藏,小聲道:“三公主,你看看沈安然,她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裏。”
沈安然聞言揚了揚眉,這才是包藏禍心,狐假虎威的正主!
三公主一聽,當即就跳了起來。指著沈安然罵道:“你個不要臉的小蹄子,設計陷害了我君澤舅舅不說。還讓父皇把沈漣漪這賤人賜給君澤舅舅做妻子。”說著,三公主上下打量著沈安然,目中輕蔑:“也不瞧瞧,你們這種落魄戶,怎麼有資格站在我君澤舅舅身旁。你居然還敢來國子監讀書,真是好不要臉!”
沈安然不怒反笑,這三公主真是個蠢貨。被人當槍使,還得意洋洋的。她勾了勾唇角,點了點頭,慢悠悠的道:“三公主說的對,隻有三公主這般聰明伶俐的人才能和張君澤張都尉站在一起。”
三公主昂頭驕傲:“那是自然。”
此話一出,有不少人都捂嘴竊笑。沈安然揚了揚唇,看著三公主身旁的少女,拿手輕輕扯了扯三公主的衣袖,小聲道:“公主,她在諷刺你呢。”
三公主這才反應過來,杏眼大的雙眼一瞪,揚手就要給沈安然一個耳光。沈安然目光一冷,抬手抓住三公主揚起的右手,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反手一揚,隻聽“啪”地一聲,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長大眼睛。
三公主也愣了愣,她喃喃道:“你居然敢打人?”
沈安然揚起眉毛,笑眯眯的甩著手道:“三公主都敢打人,為何我不敢。再說了,”她將目光落在三公主身旁那個少女身上,見她拿手捂著被自己閃過右臉頰,雙眼使勁兒瞪著自己。
沈安然心中冷笑,她不敢打公主,打一個陪讀小姐還是敢的。這人指使三公主挑事兒,活該被打。想到這裏,她風輕雲淡道:“我打的不過是狗仗人勢的狗奴才,如三公主這般聰明的人,大約也知道是這狗奴才挑撥離間,把三公主當了槍使。”說著,她無比誠懇的看著三公主,目光真誠的讓人下意識就相信了她的話。她湊到三公主耳旁,輕聲道:“三公主,奴才如果越了本分,那就是狐假虎威的主子了。”
三公主一愣,仔細的想著沈安然的話。然後反應過來,她跺了跺腳,哼哼道:“別你以為你這樣說,本公主就會原諒你!”
沈安然聳了聳肩,將桌上的書塞進那少女的懷裏,笑容可掬道:“去,給你家主子念書,念好了還能得一兩銀子的賞錢呢。”
那少女呼吸急促,心裏惱恨不已,她還沒開口說話。三公主轉身挑了挑眉:“怎麼?葉清,你作為本公主的陪讀,給本公主念書還難為你了?”
葉青收斂了臉上的恨意,老實俯身行禮:“臣女不敢!”
三公主得意昂頭,瞧著沈安然。眼中意思很明確,教訓奴才還輪不到你出手!
沈安然眨眨眼睛,這三公主的簡單性格,在這雲波詭譎,人人心機暗藏的宮中是怎麼養出來的?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沈安然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在桌前,隨意的拿了一本桌上的書就看了起來。書裏的字是繁體字,沈安然雖然從小沒學過,但原主的生活技能從她穿越過來就全盤接受了。所以對這些繁體字能看能寫,完全不在話下。
沒過多久,她麵前忽然飛過來一個紙團子,沈安然下意識的抬頭四處看了看。隻見趙括正朝著自己擠眉弄眼,她眨眨眼,低頭將紙團子展開。上麵龍飛鳳舞的寫一句話:“伶牙俐齒,總有一天要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