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心裏也落下一塊石頭,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被陳太醫打斷了:“老夫人,家和萬事興,切記。”
秦氏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明丫頭還有隱情?連忙邀請了陳太醫單獨敘話。
趙媚兒想跟上去,卻被蘇嬤嬤擋了下來。她氣鼓鼓的看了一眼翠微,發現她正在小心翼翼喂沈青明吃參丸,隻能恨恨的看著麵前的蘇嬤嬤。
“陳太醫,有話不妨直說。”秦氏將陳太醫邀到花廳,屏退了眾人,對陳太醫說著。陳太醫一副嚴肅的樣子:“老夫人,府上小姐體虛得不像話。怕是有人常年對她用寒涼之物。”
秦氏心裏震驚,隨即便問道:“什麼寒涼之物?”
“老夫無從得知,左不過是些藥物罷了,趁府上小姐還小,趕緊將養著,長此下去,怕是活不久的。”陳太醫諷刺的笑笑,想起翠微來,又接著說,“另一位小姐確是個有情有義的,很值得讚揚。不過看臉色依舊有些不好,老夫人也多注意。”
這就是說翠微也可能遭毒手了。
秦氏心中怒極,沈青然已經搬到福壽院半個多月了,聽陳太醫這麼講,這是在福壽院就有人下手了!真是夠厲害的,她的院子都有人敢伸手了?!
“老夫人,我言盡於此,府上小姐的藥方我會派藥童送過來。既如此,我便先告辭了。”陳太醫拱了拱手,也不等秦氏說話,就大步走了出去。
秦氏悶悶的坐在太師椅上,半晌才吩咐道:“讓四小姐並趙姨娘,還有範曾諳馬上到花廳來。”
花廳候著的小丫鬟得了命令,飛快的往翠微的院子裏麵跑。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趙媚兒和翠微已經到了花廳,隻範曾諳姍姍來遲,由丫鬟架著,一副虛弱的樣子。
翠微恨了一眼:“範姐姐這是生病了啊。”
範曾諳虛弱的點點頭。
翠微不領情,重重哼了一聲:“生病的可是五妹妹,現在還躺著呢!”
“好了!”眼見著火藥味越來越濃,秦氏隻得吼了一聲。翠微噤了聲,看了秦氏一眼,隻見秦氏一副氣急攻心的模樣,生怕她氣著了,連忙跑過去給她順氣,秦氏看著她很是欣慰。
“範姑娘,你來說說,今天是怎麼一回事?”秦氏半命令道。
範曾諳柔弱的福了福身,開始講了起來:“我和四小姐五小姐一同去賞花,四小姐五小姐關係好一些就走在前麵。我就跟在後麵看著。誰知道四小姐和五小姐準備下水了,我害怕她們出危險,就心急抓了四小姐一下,誰知道四小姐就開始罵我,還想來推我,可不知怎麼地,最後是五小姐掉了下去。”
範曾諳這話說得有藝術,每個字都像是真的,事實上每個字也都是真的,但是她這麼說出來,倒像是翠微和沈青明故意冷落她,還想把她推進池子裏一樣。
“你,你胡言亂語!”翠微大吼,“你把我摔到在地上,你還推五妹妹下去,我都看見的,你怎麼就不承認呢!”
範曾諳低眉順眼的站著,並不說話,隻是眼淚簌簌的往下流。
趙媚兒大概知道了一番情況,接著說:“老夫人,婢妾覺得範姑娘沒有胡說,誰都知道然兒的脾氣,若是範姑娘拉了然兒一下,然兒會辱罵範姑娘並且想推下去也是極有可能的。“
“你,你們狼狽為奸!“翠微大急道,但是她卻不知道怎麼辯駁了。
秦氏聽了一席話,又看了翠微的表情,忙拍拍翠微的手:“然兒別急慢慢說,祖母總歸是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