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到底過去了多久,就在艾莫莫快把自己吸幹之前,她等的那個人,終於來了。

玄真原本是收到自己弟子的求救信號,出門救徒來了,結果走到半路就突然產生了一股異樣的感覺。當時因為緊張徒弟會出事所以也沒想太多,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師父,怎麼了?”

瑾衍是玄真的大弟子,見自家師父飛著飛著突然跳下飛劍席地而坐,拿出家夥就開始占卜,不由的就問出了聲。其他兩個弟子也停了下來圍在玄真左右,麵露疑惑的看著他。

“心下異樣。”

玄真並不多言,來來回回卜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而後突然驚呼一聲,對徒弟們留下一句“在此等著”,就急忙向一個方向奔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懷抱著一個滿身血汙的幼女趕了過來。

“瑾玥!用你的水係靈力護住她的心脈,我們盡快回山!”

“是,師父。”

玄真是雷係修者,並不適合治愈,四人中也隻有瑾玥屬水係,水係溫和,可以暫時護住女孩的性命。

“方才去解救你瑾玥瑾秉你二人時,便覺得心下異樣,歸來之時感覺更甚……這女孩是為師命定的弟子,是一戶姬姓人家的庶女,此子前途坎坷渺茫,從今天起,她便是你們的小師妹,瑾楹。”

道玄簡單的對自己另外三個弟子解釋了一下此時,說到女孩前途渺茫的時候,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就有了些緊繃。幾個弟子也皺眉看著瑾玥懷裏的女孩,衣不蔽體,麵黃肌瘦,再加上她唇邊的鮮血和掌上的牙印,幾人也差不多猜出來了他們這個新上任的小師妹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修真修心,但他們修煉的並不是無情之道,所以麵對人世間的這種狀況,這些被稱之為“仙人”的人,其實也是會有感觸的。更何況玄真在修真界可是出了名的護短,作為他的弟子,另外三人的脾性也可想而知。

現在瑾楹已經是他們的人了。

瑾玥輕柔的摸了摸懷裏小女孩的手掌,又和另外兩個師兄弟對視一眼,而後三人同步開始咯吱咯吱的磨牙。

女孩的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了,不僅是長期處於饑餓狀態,內髒功能幾近衰竭,又因年幼的身體整天被逼迫著幹這幹那,骨骼發育都有些畸形,甚至因為缺少交流,她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

“幾乎算是廢了,別說是修煉,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三年,不過玄真你也別太失望,如果你能找到元靈草,我就可以幫你練出元靈丹,那麼瑾楹身體說不定還有救。”

容古派的大長老是現世少有的丹藥大師,他既給出了承諾,就一定能夠辦到。玄真為了他這個命定的徒弟幾乎是什麼事情都願意做的,當即就出門尋藥去了,雖不放心,但還是把小徒弟托付給了自己另外三個徒弟。

再次醒來,女孩熟練的拉著被子往牆角縮,隻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透著迷茫和空洞,卻沒有一點的恐懼,也不知道是因為膽大,還是因為承受了太多,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害怕。

“瑾楹,我是師姐喲,別害怕,過來好不好。”

瑾玥把自己的表情放到最柔,眼睛裏的憐惜幾乎要溢出來,但是她家師妹根本不領她的情,隻是把自己縮的更小了。

“唉……怎麼辦,什麼方法都用了,就是不肯開口說話,也不肯親近我們,啊啊啊!要瘋了真是!”

瑾秉背過身去底吼了幾句,一臉的惱怒。瑾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坐到了床邊,瞥了一眼這兩個平時修煉起來一個比一個強的師弟師妹,如今卻連個孩子都哄不好,無奈的歎息一聲,從儲物袋裏拿出了幾塊鮮花糕。

“瑾楹,想不想吃,如果想吃的話,以後就乖乖聽話好不好。”

這個方法還是他從山下的集市上學來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用,但總是要試一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