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他必然不會如此形於色,但是此刻,他無法控製自己。
晴兒生死未卜,便是因為所謂的防患於未然。
而禦天翔,居然倒打一耙的陷害影兒,他會十倍百倍的加以償還,讓所有人知道,他的逆鱗,不可以傷害,哪怕碰觸,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淩兒,不是告假休息麼,怎麼又過來了。”
大殿首位,禦秋宇高高在上地坐著,聽著眾臣你一言我一語,卻並不說話,此刻見禦天淩進來,微微傾了傾身子,關心地詢問。
眾臣也一齊轉頭,禦天翔的心裏顫抖了一下,被禦天淩臉上那樣的冰寒氣息所迫,有些心寒。
他是太子!
心裏用這四個字為自己做好了建設,禦天翔上前一步,撩了衣袍跪倒,神色悲憤。
“父皇,三皇弟行為失行,包庇要犯風清影,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禦天淩不理會禦天翔的不知進退,哼了一聲,跪在他旁邊。
“父皇,兒臣請旨,率兵前往嘉勇城,在軍事布防圖未曾流落到大秦之前,攻大秦一個措手不及,將可能會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
禦秋宇滿意地點頭微笑,這樣才是一個真正的領導人所需要做的事情。
在事情發生之後,追究責任是必須的,但是最重要的,是要將可能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點。
“準奏!”
“謝父皇,兒臣告退!”
禦天淩剛要走,卻被旋風般衝進來的禦天澈攔住。
“三哥,姐姐她……”
少年臉上,是脆弱的神情,卻又緊揪著最後一絲期盼,希望能從禦天淩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禦天淩看著禦天澈,心底的悲傷驀然變得明顯。
在同樣無私地擔心晴兒的澈兒麵前,他的悲傷,才如此理所當然。
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卻苦澀到讓人心傷,淒清到讓人絕望,飄渺到讓人恐懼。
“澈兒,她受傷了,很嚴重,可是,她不願與我回來,她恨我,她要以為那一箭我是要射向她的。為什麼,那時候她閉上眼睛,為什麼,她會如此誤會我。我怎麼還會傷害她第二次,怎麼還會……”
低沉的呢喃,幾乎聽不清。
是問風清影,卻也是問自己的深心。
他居然讓風清影如此不信任麼,居然會在那樣的時刻閉上眼睛,她怎麼會以為他會傷她,他怎麼舍得。
她可知道,他寧願那一箭是落在自己的心口,也不願她受傷分毫。
“她在哪裏!”
禦天澈的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光芒,他緊緊地抓住禦天淩的手臂,用力得幾乎忘了他掌心握著他人的手臂,隻是用力地抓著,像抓著渺茫的希望。
“在哪裏?”
禦天淩重複,從身到心的澀然,淒愴地笑,身體都搖晃了兩下。
“澈兒,我不知道,我想帶她回來,可是她不肯,我不能看著她的傷口放在那裏,我隻能讓夜清寒帶她走。”
“夜清寒?”
禦天澈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轉身,就往外麵奔去,卻在踏出大殿門的瞬間停住腳步,再度轉回來,一步一步地走回到大殿之中。
每一步,少年臉上的神色都在改變。
他曾經是嬌蠻任性的皇子,他曾經隨心所欲地做所有的事情,他曾經仗著自己是宋氏所出的皇子盡情享受禦秋宇給予的特權,讓自己的每一天都瀟灑恣意。
他曾經以為,自己受父皇庇護,可以瀟灑一生。
可是經曆了這麼多之後,突然發現,原來他什麼都不是,隻不過是個在父蔭庇護自以為可以無法無天的人。
他接近楚依依,製造那麼多的浪漫,混在三哥和楚依依之間,隻是希望楚依依能夠喜歡自己,那樣三哥就不必為難,懷楚的支持也在自己這一方。
所以最近這段日子,他都帶著那個表麵上文靜嬌俏,實際上是個瘋丫頭的懷楚公主四處去轉,去玩,培養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