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聽了重鸞的話,先是一愣,突然反應過來他說的可能是這鏡子上刻的字,這次水寒也並沒有太驚訝,反正重鸞這小子奇怪慣了,現在多了一條認識奇怪文字,在水寒看來倒也習以為常了,這就和無窮大與無窮大加一沒太大差別的道理差不多,反正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東西的時候。
不過若重鸞所說不錯,這些字便是所謂的“汨羅幻鏡”,推斷下來便是這古鏡的名字了,這麼普通的鏡子擺在這麼奇怪的位置又有個這麼令人難以捉摸的名字,而那些斥鷲又如此避諱這個死物,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處於耍帥心理,水寒故作深沉道:
“我想這上麵寫的便是‘汨羅幻鏡’四個字了,日初你聽過這東西嗎?”
日初紮巴紮巴眼睛,搖搖頭。
日初似乎並不在意那些字,繼續仔細地觀察起鏡麵來,水寒覺得無趣,隻好蹲在一邊,十分鬱悶,看著四周環境,這是一個十分規則的半球形區域,而那古鏡就擺在其底麵圓心之處,不管怎麼想,這古鏡都應該有什麼特殊的作用,可這偏偏是一麵鏡子,它不像一個箱子或者一個櫃子能讓人懷疑其暗藏玄機什麼的,這鏡子怎麼看都再普通不過,根本不像藏著什麼,這種感覺就好比一個美女,所有人都稱讚其美,卻都說不出她美在哪裏一樣,著實有些尷尬。
正思考間,水寒突然肩上有了一股壓力,他立刻反應過來,是日初倚在了自己身上,他立刻轉頭去看,發現靠在身上的日初並沒有任何反應,原先莫名的興奮勁立刻不見,他推了推日初,又喊了幾聲,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是睡著了,不會吧,這種時候都能睡覺,這也太誇張了吧。
水寒將日初扶正,一看,果然兩眼緊閉,很像是睡著了,但他心裏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難道是中了什麼魔障,水寒下意識瞟了一眼那古鏡,日初剛剛一直在觀察那鏡麵,莫非……
水寒湊過去細瞧那鏡麵,看了許久,似乎沒什麼特別,這是重鸞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大叫道:
“不要!”
水寒莫名其妙,道:
“叫什麼?”
想不到重鸞這小子竟一下回複平靜,淡淡地道:
“沒什麼,反正已經遲了。”
水寒更加莫名其妙,這家夥嘀咕什麼呢,剛想無視他回頭再去看那鏡麵,眼前的情景讓水寒目瞪口呆,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有這種事,難道自己也睡著了,在做夢?立刻掐了自己一下,生疼,不是夢,那自己是突然穿越了?
放眼望去,前方是茫茫的一片雪原,那是那種積得很厚的雪層,幾乎陷沒了水寒的半個小腿,其實這對於水寒倒也是沒什麼震懾力,燕國地處華夏大地最北方,到了冬天也時常有這麼厚的積雪,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燕國人,水寒對雪這種東西倒是習以為常,可現在明明是初夏啊,就算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外麵,也根本不可能看到這麼厚的積雪啊。
水寒像想到了什麼似的隨即查看四周,果然,日初也不見了,看著眼前的情景,水寒有些絕望,不過他一向是一個能在絕望中找到一些理由慰藉自己的人,比如,雖然自己身處一個在一個雪地,但好在現在的天氣倒是著實不錯,看著頭頂天空之上的太陽,水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要是在暴風雪天氣,自己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死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了,這樣看來自己的運氣果然不錯,再比如,雖然自己是一個人,日初也不見了,但好在自己還有個幻想夥伴在,看著身邊的重鸞,水寒忽然想到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想來他應該是對這事有所了解,便如獲救命稻草是的問道: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重鸞看了看水寒滿是期待的臉,良久,搖搖頭。
水寒有些生氣,想著這小子是不是在耍自己,怒道:
“那你剛剛說什麼‘不要’,‘來不及’什麼的幹嘛?”
“我隻是覺得那鏡子有問題,剛想提醒你已經來不及了。”
重鸞一臉無所謂,繼續道:
“不過,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
水寒幾乎要吐血,來過?你是我幻想出來的好不好,我都沒來過,你怎麼可能來過,不過,也不能說得這麼絕對,這種積雪之地,水寒身處燕國,說不定也去過,於是便仔細思考起來,想了半天,著實沒什麼概念,正欲放棄,突然聽到重鸞道:
“這裏是,望斷崖。”
水寒突然一怔,望斷崖,果然,聞所未聞。
儒殿
荀況交代完諸多事宜,長歎一聲道:
“好了,大家先各自回去吧。”
“等等。”
聞胖子叫道,眼睛死死的盯著荀歌手上的那把劍:
“你們準備怎麼處置這把劍?”
“當然是交還‘禦靈殿’。”
荀況斬釘截鐵,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空氣中,瞬間充斥著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