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水聲,水寒著實吃了一驚,對日初道:
“不會是要發洪水了吧?”
日初覺得有些好笑,這裏可是叢林中的山峽密洞,怎麼可能有洪水之說,但聽水寒這麼一說,日初覺得這倒真的有些像洪水之聲。
那些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水寒幾乎可以確信,那就是水聲,他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但看著眼前的情景,又冷靜了幾分,洞壁上除了那甬道口,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又出現了七個洞口,雖然不知道這些洞口通向哪裏,但既然這裏已經不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不管水流把他們衝向哪裏,至少他和日初暫時不會被淹死,現在他所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他和日初自從進了那甬道就一直磨難重重,從幻境中出來之後洞壁上便又出現了七扇門,連上用道口,剛好八門,所謂進錯一門,又見八門,可見他和日初所進的根本不是生門,看來必須想辦法出去,否則時間拖得越長,陷得就越深,該怎麼辦呢?
水寒已經來不及思考了,因為就在這時,那洪水已經破洞而出,登時淹沒了他和日出,他沒有想到這水量竟然如此之大,而且水速經過半球形區域的緩衝之後又迅速加快,衝入七個洞口之中,日初拉著水寒,好讓兩人不被水流衝散,水寒感覺自己正和日初被衝進一個洞口,水寒猜的沒錯,他們會隨水流衝到下一個地方,雖然被隨便衝進一個門必然又見八門,但隻要下一個區域夠寬敞,必然能夠承載這些水量,這樣他和日初至少不會被淹死,但水寒立刻意識到他錯誤估計了兩件事,首先是他們被水流衝進的甬道的長度,,實在是有些過分長了,水寒記不清在裏麵被衝了多久,反正還沒有到出口的征兆,第二件事是他和日初的水性都不好,按理說這兩件事其中任何一件都不足以致命,但偏偏兩件都碰上,那結果便是致命的,他和日初將在這條甬道中窒息而死。
日初雖然水性極差,但好在有神力護體,還能撐一會兒,但水寒,此刻的他已然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耳畔嗡嗡聲一片,他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單一了,仿佛眼前是一片空白好平靜,自己是要死了嗎,嗬,能這麼平靜的死去也是不錯的吧,水寒這麼想著,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日初覺得水寒的身體在往下沉,自感不妙,費力地將其托起,你這家夥是要放棄了嗎,白癡啊,本女神還在這兒呢,你死了,我怎麼辦,又要丟下我一個人了嗎,好不甘心,又是這種感覺,絕不,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日初撫了撫水寒的唇角將自己的唇對了上去……
要活下去啊,笨蛋。
……
水寒在朦朧中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幽藍的幻影,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在剛來桃源時,他在月老神像上經曆過,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如果非要形容就是比吃聞胖子做的燒雞還要美到百倍的感覺,想來日初如此,必定是不希望自己就這麼死掉,真是的,本來還想著就這樣安靜的結束這一切呢,看來是不能了啊,畢竟自己也是個有些許羈絆的人了,好不想死,好想好好地活下去。
水寒掙紮著感受了一下四下環境,想來他和日初應該還在水中,日初用嘴封住自己的唇好讓自己不至於窒息,這個辦法著實有效,但要在保持這樣雙唇緊貼不漏風的狀態下冷靜思考,對於水寒來說是不可能的,他隻是大略地考慮了一下,他身邊所能用的東西好像隻有那把莫名其妙到自己手上的巨子,但這把貌似很神奇的劍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是一點用都沒有,反而由於其太重,還會導致他和日初被水流衝擊前進的速度變慢,丟了又實在可惜,真是個雞肋一般的存在,著實尷尬。
無意間水寒觸碰到了日初的身體,瞬間抽搐了一下,怎麼會這麼涼?本來這水中已是夠涼的了,但日初現在的體溫,說她已經死了,絕對不過分,而且是那種被冰封的死屍。
水寒立刻慌了神,難道日初是在用自己的神力給自己續命,開什麼玩笑,可惡,一定要盡快找到出口,水寒看了看四周,水幕阻擋了視線,但水寒可以感覺到水流的方向,順著這方向,應該就能夠到下一個空間,但他們就這樣漂流實在太慢了,這樣下去恐怕……
可惡,我才不要讓你死呢?
水寒將手中的巨子丟在原地,抱起日初順著水流遊去,他掙脫開了日初的唇,這著實不容易,但水寒絕對不允許日初再這麼犧牲自己,他無法想象若隻有自己活下來,他該怎麼麵對日後的人生。
可惡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水寒不記得自己遊了多久,也清楚眼前阻擋視線的究竟是水還是淚水,更不明白懷裏的日初究竟是死是活,但他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什麼,那是,出口嗎?可惡,水寒吐出最後一口氣,再也支持不住,他可以感覺到那些水灌入了自己的肺,他的視線漸漸模糊,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慢慢下沉。
就,隻能這樣了嗎……
那是什麼?
朦朧中,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自己靠近,應該,是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