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有一件事讓水寒不解,大凡祭祀,不管所祭何物,都應當有祭品獻上,一般會是牛,羊,豬之類的動物,而這祭祀儀式竟然除了詠唱,什麼都沒有,水寒看向日初,那些人現在正專心詠唱,想來現在說話應當安全,便小聲對日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日初聽了,神情莫辯,似乎是對人界祭祀之事沒有什麼了解,但她在聽到祭品之事時,眉毛皺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水寒問:
“怎麼了?”
日初開始沒有說話,隻是抬頭向上看去,然後說:
“你覺得,這些在血繭裏被抽幹鮮血的人會不會是祭品呢?
水寒聽了這話,立刻就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同時就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立刻便抬起了頭,向上看去,那些垂掛下來的血繭,從水寒現在的位置看,竟然會有一種時刻會從裏麵滲出鮮血滴落到自己嘴裏的感覺,水寒登時就覺得一陣惡心,雖然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但日初的說法,的確是合情合理,那些被雪浸透冰蠶絲,一根一根,把他們從血繭裏的那些人身上所汲取的鮮血傳輸到哪黑白獸麵的血盆巨口之中,簡直就像是一頭野獸正在用管子吸取人類的鮮血,這簡直就是嘴直接的祭品,雖然,在水寒看來,這簡直就是泯滅人性的做法,究竟是怎樣的祭祀,又是處於怎樣的目的,竟然可以讓這麼多的人犧牲無辜的生命去滿足一個讓水寒看著就麵目可憎的莫名石刻呢。
水寒覺得這樣的行為,早已違背了祭祀為人祈福的本意,這與其說是一場祭祀,倒不如說是一場活生生,血淋淋的屠殺,不覺間,水寒已然捏緊了拳頭,日初看出了水寒異常的表情,她很快意識到,眼前這個入世未深的小夥子,顯然沒有見過這種場麵,即將崩潰了,日初十分擔心,若是現在水寒做出什麼過激行為,場麵將不可控製,日初想去阻止水寒,她拉了拉水寒,發現水寒的身體,竟然在顫抖,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黑白獸麵的方向,日初立刻意識到不對,壓低聲音道:
“水寒,冷靜點。”
但水寒似乎根本就聽不到,原本蹲坐的身體,已呈劍拔弩張之勢,就連水寒手中的巨子,似乎也變得不安分起來。
可惡,阻止不了了嗎?
淨地
荀況看著天際線上若隱若現的光芒,其實那裏根本沒有什麼光芒,一切不過是他的希望罷了,一切都被黑暗所壓製,夜空中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他已經一宿沒睡了,他知道這個夜晚,他是絕對不會睡著的,因為,他要等待黎明的到來,而他十分清楚,要看到他所希望的第一絲晨光,就必須要度過這最後的黑暗,為此,他絕對不會讓眼皮合上,他會在這兒,就站在這兒,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一切,這一次,他絕對不會錯過任何事,因為,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這也算,贖罪的一種方式吧。
荀況在心中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