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胖子的心裏感受估計和鬼蠱差不多,但他終究不是什麼深沉有內涵的人,水寒又不是自己的兒子,所說在他心裏,水寒已然成為了自己的兒子,想來自己也算是活了有些年頭了,卻是尚未成家立業,過去的那段日子,水寒陪伴他的時間太多太多了,他對水寒,與其說是有什麼很深的情感,倒不如說是成為了一種習慣,然而,就是這樣已經習慣了的一個人突然就消失了,難免會感覺到空虛寂寞冷的吧。
“真是的。”
聞胖子用力抹去眼角的淚水,又狂吞了一口酒,大罵自己: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沒出息。”
遠遠的,看到有個人坐在前方的小土坡上,聞胖子走上前去,看到日初,正坐在那裏,看著天,不知在想些什麼,說來這個丫頭,今天算是表現最為平淡的了,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聞胖子把酒遞到日初跟前,道:
“丫頭,來口?”
日初看了看酒袋,拿過來,立刻便飲下一大口,這讓聞胖子有些莫名的親切感。
“爽快!”
日初拿著酒袋,道:
“這是什麼,好難喝。”
聞胖子對於這個問題有些始料未及但立刻便反應過來,想來這妮子是神界眾人,應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聞胖子立刻便道:
“這是酒,在咱們這兒,隻要是傷心了或者高興了都會喝這玩意兒。”
日初道:
“大叔你平時喝水寒在一起也喝這個嗎?”
聞胖子想了想,道:
“不,水寒是個好孩子,不太喝酒的。”
日初哦了一聲,又繼續看向天空。
聞胖子隨著日初的目光看去,卻什麼都看不見,天空中依稀隻有寥寥幾顆星星,著實算不上是景色。
聞胖子道:
“你在看什麼呢?”
日初沉默了些許時間,話風一轉,道:
“水寒他是一個怎樣等我人呢?”
聞胖子有些奇怪,道:
“幹嘛對那小子那麼有興趣?”
莫不是被我們家水寒小帥哥給迷住了?聞胖子想到這兒,悲情又湧了上來,畢竟人都不在了呢,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日初道:
“我不太確定,但有的時候他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哦?怎麼像了?”
聞胖子著實想不出水寒這個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日初道:
“總是那麼讓人不放心,卻又老是給人驚喜,說不上來,反正很像。”
聞胖子又吞了口酒,歎了口氣,道:
“是嗎?”
日初又道:
“大叔,你知道嗎?我一直抬著頭,是為了不讓眼淚留下來喲。”
聞胖子有些驚訝,看著日初微妙的表情,不知她要說些什麼。
日初抿了抿嘴,對著天空淡淡道:
“如果是水寒的話,一定會在我的這滴眼淚流下來之前回到我身邊的。”
就像是那個人一樣,不管多久她都會等下去,何謂12年,就算120年又如何呢,誓言這種東西,正是因為時間久遠才更加顯得美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