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前也不敢想象,可是如果我告訴你那孩子會使用召喚巨子的咒訣呢?”
“什麼?”
荀歌大吃一驚,道:
“巨子真是被他……”
荀況點點頭,道:
“而且,十二年前,他是唯一從梅村幸存下來的人,當時……”
“逍翼剛好在梅村。”
荀歌接話道。
荀況又點點頭,說出來自己的結論:
“你說水寒有沒有可能是逍翼的孩子?”
荀歌聽了這話,大吃一驚,但隨即便道:
“不可能。”
荀況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神和人是不可能結合的,但……”
“我不是指這個。”
荀況還沒說完,荀歌便打斷他,隨即便從袖口掏出一件東西,荀況一看,那是擇院深修時新生填寫的報名竹簡,荀歌道:
“這是水寒填寫的竹簡,按淨地規矩,竹簡上均畫有八卦感知神符,你看看吧。”
荀況接過竹簡,打開一看,原先本應該寫著學院信息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幅八卦圖,隻見那八卦感知神符之上空空蕩蕩,隻有一處有明顯亮起,八卦圖上唯一一處亮起的地方所示寫著兩個工整的字,雷震。
“先天雷震,怎麼可能?”
荀況大吃一驚,這八卦感知神符是淨地為了了解各位學生的法力屬性情況而設立的,法力屬性這種東西,一般都是遺傳,自然也有極個別在先輩的基礎上產生變異的特殊體質,但眾所周知,劍神逍翼是先天水坎屬性的法力,就算再怎麼結合,變異也不可能由至純的先天變成另一個至純先天的啊。
“哈哈哈……”
荀況忽然的笑了,聲音,不辨喜怒,良久,道:
“看來我的猜測錯了,不過,這小子居然如此天賦異稟,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荀歌聽到父親這樣的笑聲,有些心疼,他清楚隻有一提到這方麵的事情,自己的老父親就會顯得有一些走火入魔,在他的心中,始終放不下。
過了一會兒,荀歌道:
“那巨子,就這樣放在水寒身邊嗎?”
荀況似乎恢複了正常,道:
“那小子能召喚巨子絕對不簡單,禦靈殿的人大概也發現了這件事,他們沒有再追究便是默許了,既然禦靈殿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自是靜觀其變即可。”
“明白。”
“還有。”
荀況又道:
“我看過了逐風他們交上了的報告,看上去桃源要遇上大麻煩了,那幫被稱為羅生門的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總覺得他們在計劃著什麼。”
“你是不是懷疑桃庵居民中毒的事也是他們幹的?”
荀歌似乎看穿了老爹的心思。
荀況搖搖頭,道:
“說不好,就算是,我不明白他們這樣小打小鬧的目的是什麼?”
荀歌忽然想起一件事,道:
“有件事情,不知是不是與他們的目的有關。”
“什麼事?”
荀歌道:
“有弟子回報,在桃源外發現水寒的小溪邊上,有個被燒成廢墟的黒木屋。”
荀況道:
“這我知道,據說水寒就是點著的那屋子才被桃源居民看到的,好像那屋子還是狼木製的,剛好易燃而且燒起來能夠產生濃煙,說起來水寒那家夥還真是幸運呢。”
聽了荀況的話,荀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但還是被犀利的荀況察覺了,道:
“怎麼了?”
荀歌道:
“你不覺得這簡直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嗎?”
荀況覺出了這話中的意味,道:
“什麼意思?”
荀歌道:
“弟子在那間黑屋的廢墟中,發現了血跡。”
荀況倒吸了一口涼氣,此刻他覺得值得懷疑的東西太多了,可疑的碎片也太多了,可是他還是沒有理清這一切,他無法將這些碎片拚合起來,他明知道自己十分的被動,可是卻無能為力,這種無力感讓他感到很絕望,他需要找到那條串聯一切的線,因為,他隱隱的感覺,五毒門的目的絕對和20年前蒼陵覆滅,乃至12年前雪國梅村浩劫有關,因為,在鬼蠱的報告中提出了《開天寶鑒》這個名詞,《開天寶鑒》,何等熟悉卻又陌生的一個名詞,這是一場博弈,而且,是堵上整個淨地乃至整個桃源的博弈,他,荀況,12年前已經輸過一次,這次,絕對不能輸。
荀況對著夫子石像,捏緊了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