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看著鬼蠱淡漠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相處久了,水寒也略微能夠了解到他這樣的表情並不是沒什麼事發生,而是他一直就是這個表情。
鬼蠱似乎是覺得隻是點點頭顯得有些不妥,補充道:
“沒什麼事的,隻是找我了解了一下情況。”
漫長的談話似乎就這樣結束了,雖說漫長,但水寒覺得,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也沒有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畢竟,彼此都保留太多了呢。
水寒與日初跟鬼蠱作別後,便一起離開了,路上,日初沉悶不語,水寒道:
“想什麼呢?”
日初看著水寒,道:
“你覺得桃源會怎麼處置鬼蠱呢?”
水寒道:
“鬼蠱不是說沒什麼事嗎?”
日初看著水寒天真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手指不經意間指了指一個方向,水寒莫名其妙,順著那個方向看去,鬼蠱房子的側麵,水寒可以看到,那邊隱隱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普通服飾,卻又十分隱秘的人,水寒道:
“那人誰啊?”
日初立刻便伸手彈了水寒的額頭,道:
“你小聲點,看不出來麼,那明顯是桃源派來監視鬼蠱的。”
水寒聽了這話,立刻便想起了仲丘的話,然後會意似的點點頭,想來鬼蠱犯了這麼大的過錯,那老小兒看似滿不在乎,但實則粗中有細,想必也是已經做好了一係列措施了吧,想來他們剛剛的對話,也是被聽得一清二楚,水寒突然又有些開心,看來剛剛充滿保留的氣氛,也並不全是因為關係冷淡啊。
日初道:
“桃源一向作風強硬,那些高層們眼裏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按照我讀的資料,我猜等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鬼蠱就要被遣送回藥王穀了。”
水寒聽著,心中平添一分傷感,看來,相處的日子已經沒有多久了。
水寒回到拳宗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他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斜眼盯著掛在牆上的巨子,那是一柄典型的巨劍,劍身巨大,劍刃遲鈍,血紅的劍格上機關密布,劍柄上綁著略顯破舊的白色繃帶,怎麼看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真是無法想象這樣一把劍竟然是“蒼陵十三刃”之一,曾經還是劍神逍翼的佩劍,其實,水寒對於這把劍也是有所聽說的,畢竟是聞名天下的“蒼陵”,雖說不知道後來因為什麼原因銷聲匿跡了,但在水寒心中,那十三個人和那十三把劍也算是一個傳奇了吧,可現在,這把劍竟然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到了自己手上,而且竟然沒有人來找他要,也並沒有人關心自己持有這把劍的事情,所有人都好像可以的對這件事充耳不聞,水寒站起身來,拿起巨子,感覺除了重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感覺,看來這劍應當是因人而出名的吧。
水寒的心中忽然平添幾分傷感,想想,重鸞那家夥也離開有些日子了,到最後,他都沒能搞清楚這件事情,而那個似乎知道一切的人,竟然就這樣忽然消失了,而且完全就沒有再回來的跡象。
水寒想到了重鸞消失之前說的那些奇怪的話,什麼變強,保護日初之類的,嗬,真是,不知所雲呢。
水寒複又躺到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仲少早起,他推開門,此刻剛到寅時,太陽還沒有出來,天地雖有微光但卻依舊昏暗,仲少一向在這種時間練功,他喜歡這個時間練功,因為清靜而且涼快。
但今天,卻有些不同,因為本該清靜的時段,仲少卻聽到了一些令人不舒服的聲響,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他的眼神定格在隔壁的那個少年身上,滿是驚訝,那個瘦長的少年,居然正在一步一劃,有板有眼地練功,雖說練的隻是練體最為基礎的初級入門身法——練功十八法,一般這種身法,市井都有流傳,是十分基礎低級的僅僅隻能鍛煉身體的身法,但顯然他練的十分的認真,而且身上已經濕透,不知已經練了多長時間了。
仲丘饒有興致地看著水寒,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子,受什麼刺激了嗎?
其實,仲丘不知道的是,這樣的行動便是水寒思考一夜所得出的結論,既然隻有變強才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可,既然隻有變強才能有能力得到一切的線索,既然隻有變強才能守護好身邊的人,那就,努力,拚命地變強好了。
就,這樣好了,至少,自己也不算是什麼也沒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