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宗,賢聖居。
天氣晴朗,鏡湖之上風景獨好,位於鏡湖平靜水麵之上的賢聖居在陽光的照耀下倒真是有點海外仙居的意味,兩岸的桃花開的有些略顯頹勢了,但依舊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倒是別有一番惹人疼惜的美感。整片桃林倒映在湛藍透明的湖麵之上,加之驕陽豔麗,從遠處看,就像是純潔無暇的碧藍寶石閃爍著迷幻的紅暈,任何人看到這樣的情景,這樣眼裏唯美的畫卷都會為止留戀,為之忘記時間,正可謂景不醉人人自醉。
人,從來都不會拒絕美的事物,從來都會從心裏向往著美的事物。
景是美得,人的心情自也是不錯的,東方白自從從海棠那兒得知了村民們所中乃是綾羅生紫煙之後,研究數日,便順利的找到了解毒方法,村民們基本上已經痊愈,今晚就可以送他們回村了,大家都很開心,也都很感激東方閣主,雖然他們也都知道,過了今晚,自己將不會再記得這裏的一切,隻要接他們的船劃過褪憶石,他們與醫宗也便再無瓜葛。
這時,東方白看著外麵的美景,臉上的神情較之前幾日也是輕鬆了不少,但這輕鬆是有限度的,他知道,綾羅生紫煙重出江湖,而且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這種大規模的中毒事件,這事絕對非同小可。
一旁的海棠看著自己的大姐,心中自有顧慮,但她實在耐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大姐,你說這毒是你一個故人所研製的,那位故人。。”
海棠自認為恰到好處地停了下來,等著大姐的回應,東方白輕輕歎口氣,道:
“那人名叫‘洛菏’,算是我的師兄,多年前與我一道跟著爹爹學習醫術,隻是後來他背叛了師門,還偷走了本門聖物‘玖龍石’,從此銷聲匿跡,已經有數十年了吧。”
海棠聽大姐這樣說,道:
“你說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會不會就是這洛菏呢?”
東方白看著遠方,似乎在發呆,又似乎在想什麼事情,良久之後,道:
“不知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和他好好談談。”
最後半句話,說得很輕,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海棠還是聽到了,她心想,這洛菏絕對不簡單,居然可以讓淡然一切的大姐如此在意。
其實,海棠是身在其中,當局者迷,她不知道,有些牽絆,是斷不掉的,不管另一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在自己的眼裏,那個人還是那個人,他不會變,永遠不會,如果她早知道,那九道和她,有怎會如此呢?
關於要離開醫宗這件事,流雲的心裏是很複雜的,一方麵,他是想回到拳宗,開始自己的修煉,另一方麵,她這幾天已然和若水成為了朋友,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說實話,他是有些舍不得和若水分開的,因為這姑娘,簡直單純的讓人可怕,她不諳世事到可以隨便讓人調戲,甚至摸她的身子,她也隻會以為是一種遊戲,要不是流雲這幾天一直像一個跟屁蟲一樣跟著若水,那幾個村裏的寂寞單身青年,恐怕早就出手了並且得逞了,可有些時候,她又會說一些和莫名其妙的話,什麼不要試圖了解我,我不是我之類的,總之很是奇怪,她還容易失眠,一到晚上,便睡不著覺,說是會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流雲便給她講故事,直到她在自己的故事中熟睡之後,他自己才去睡覺,他每晚都給她講故事,快樂的,悲傷的,感動的,無聊的,滑稽的,複雜的,簡單的,他幾乎把他所知道的故事都給她講了一遍,而她,隻是耐心的聽著,不說,不問,他不在乎流言蜚語,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