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尾聲——又一段序曲(1 / 1)

天昏地暗,風卷落葉,水寒站在風中,目光冷峻如刀,手上是一柄光劍,身前是一條黑蛇,他要殺了這條黑蛇,他把光劍舉起,但就在此時,一隻手抓住了他,抓住他的那隻手,是鬼蠱的,鬼蠱之所以抓住水寒,是因為他有著自己的打算,鬼蠱的左眼忽然冒出血來,圖騰也是亮的明豔,轉眼之間,水寒麵前的塍蛇忽然便化作了一縷黑煙,飄到了鬼蠱的眼睛裏,一切,歸於無形,鬼蠱按住自己的眼睛,顯然他很痛苦,水寒木訥地看著他,手中的光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良久,水寒的目光漸漸從鬼蠱身上移開,聚焦到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玉仙身上,再也沒有離開過。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將水寒的身形照的淒涼落寞,風,吹亂來他的頭發,眼睛被亂發擋住,看不出是喜是悲,此刻的水寒,似是化作了天地之中的獨此一尊的雕像,深邃沉重,孤獨寂寥。

小狸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竄到了水寒身上,竄進了水寒的衣服裏,在他的身上上躥下跳,它嚇壞了,它,很害怕,而水寒,始終一動不動,他什麼都不想去做,他什麼也不想去想,他隻想待在這兒,他隻想讓時間定格在這一刻,他隻想讓著已經發生的一切不再延續,他,隻想哭。

“轟隆!”

又一道閃電劃過,似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要把這天劈開。

荀況看著飄在空中的七星閣,看著地麵之上的修羅洞,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之象,他剛到,他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塍蛇去了哪裏,他看到這恍如末世一般的光景,心並沒有痛,甚至沒有波瀾,他,經曆的太多了,可是,當他看到地上躺著的玉仙身體的時候,當他看到玉仙的身體被開了窟窿的時候,當他看到滿地的鮮血的時候,他的心,有了波瀾,他的心,痛了,甚至,眼淚不覺間奪眶而出,兩行熱淚劃過荀況蒼老堅毅的臉頰,無聲無息,卻是悲痛欲絕。

荀歌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荀況哭過,而今他雙目已瞎,自然也是見不到了,隻是,他能感覺到,這一次,老爹的心,真的被傷到了。

良久之後,眾人紛紛到場,見此場景,皆感歎不已,荀況背對著他們,擦幹眼淚,剛想轉身說些什麼,一個黑色的鬥篷忽然出現在距離他不到半裏之處,他看的分明,那黑色的鬥篷與五毒穿的相似,他知道那是羅生門的人,他也知道他的目的,可是,一切,都有些晚了,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為了真相,放縱了五毒那個混蛋,這樣做,真是愚不可及,甚至,害死了她。

金蟾看完整場好戲,正欲離開,看到不遠處的荀況一行人,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一些場景。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轉過來,麵向荀況,雙臂盤於胸前,右臂放在左臂之上,手臂舉過頭頂,慢慢彎腰,深深地朝著荀況的方向作了個揖,雖然隻是一個鬥篷,看不出細節,但金蟾的動作,有條不紊,循規蹈矩,而且,十分的流暢嫻熟,似乎,這禮節便是他一貫的做派一般。

行完禮,金蟾便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飄然而去,九道,荊門,逐風等人立刻跟著追了過去,而荀況,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盡是驚愕。

“這是......,君子禮......”

不管是對手還是朋友,君子之間應當互行君子禮,方顯禮數周到,不失我桃儒風範也。

淩修,曾經是這麼說的。

“轟隆!轟隆隆!”

數道閃電劃過,銳利無比,一閃而過,傾盆的大雨轟然而下,衝刷著早已滿目瘡痍的大地,衝刷著早已滿目瘡痍的人們。

荒山野嶺之處,亂草雜樹橫生,雨水帶著泥土自高坡而下,卷起爛泥無數,五毒站在爛泥上,鬼麵之下的一雙異瞳深邃異常,他一直站在那裏,他一直在觀察,他一直在思考,他一直在等一個人。

良久之後,天的邊界之處,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那人漸漸向五毒移動,越靠越近,也越來越清晰,不久便站在了五毒的麵前,展露了全貌,那人是個女子,她,打著一把大傘,她,水藍色的衣服,雪白的頭發,俏皮的眼神,她,原來是她。

“等你很久了,日初。”

五毒的聲音,詭譎得讓人心驚。

“轟隆隆!”

又是一陣電閃雷鳴,狂風呼嘯,亂草紛飛,雜樹傾斜,亂草雜樹之後,一定高高的帽子隱現其中,慕容雪看著下坡的五毒日初二人,表情凝重。

“這可,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