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小聲地對我說道:“阿靈,我道歉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知道,我不該胡亂發脾氣,我改,我一定該!”
我氣憤地白了他一眼:“你改得了嗎?”
他低著頭,好像犯錯的小孩子一樣,低聲說道:“改不了也必須改,反正我聽你的就是。”
我看著他,歎氣不語。眼尾掃到須雲,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金鉞,仿佛不能相信,一個那樣殘暴,動輒殺人的家夥在我麵前卻溫順得像隻綿羊一樣!
可是,他哪裏知道這頭綿羊也有變成豹子的時候啊!
金鉞又問我:“小希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還記得你兒子?”
“阿靈,別這樣,是我的錯。我也不想耽誤這麼長時間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天和你們分開之後,我無論怎麼飛,都在一個圈子裏麵,始終飛不出來。後來,我急了,落在地上,又靠著兩條腿和方向,才離開了那個怪圈。”
說到這裏,他又好像記起什麼一樣看了一眼須雲說道:“我記得,你曾經用紅繩給我傳遞消息,說你很危險,有個男人要逼著你做他老婆,要我快點趕來,你不是說是他救了你嗎?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須雲臉色蒼白,看了一眼我,也不說話。
我急忙說道:“那都是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我又問他:“朱佩呢?你遇到她了嗎?”
金鉞皺眉問我:“你怎麼知道我遇到了朱佩?”
“我在這裏見到了朱佩,自然知道你也會遇見朱佩。她人呢?”
他怏怏不樂地說道:“我給了她錢,讓她回家了!”
金鉞居然會做這種事情,我真是吃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我驚歎道:“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我以為你要殺了她的。”
金鉞傷心地看著我說道:“她罵了我,說是我做的孽,才讓你和孩子都遭到這種折磨。我想了想,的確有道理。看著你在火裏,明明我衝進去,卻就是摸不到你也看不到你。阿靈,你知道嗎?我已經都想起來了!”
“想起來?你想起了什麼?”
“也沒什麼,算了!”
金鉞又不願意說,好像在掩飾著什麼一樣。我也不繼續追問。
感謝了須雲之後,我帶著金鉞又去了多吉紮寺,帶他見了小希。
一歲多的小希看到金鉞,立即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喊了他一聲爸爸,喜得金鉞嘴巴都合不攏。
桑傑說,如果可以的話,為了小希能夠心無旁騖,我們最好還是少見他為妙。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是說,讓我們以後少來見小希。
我聽了心裏實在難舍,恨不得就此把小希帶回家,再也不要來這裏。可是金鉞卻說,小孩子就要吃苦。況且小希在這裏,也算不上吃苦,唯一的就是見不到自己的父母而已。我們還是可以常常來看他的,隻是守在這裏就沒有必要了。
晚上,我和金鉞睡在一起,他低聲對我說道:“阿靈,我到現在還一直認為我是在做夢,你快點咬我一下。”
我沒好氣地抓起他的手就放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口,金鉞疼得抽了一口冷氣,反而嘿嘿傻笑。
我故意問道:“怎麼樣?是真的吧?不是在做夢吧?”
他一直盯著我,終於點頭說道:“是啊,不是夢,可是我很害怕,害怕這就是個夢!”
他這樣擔心,我也心裏難受,隻有安慰他:“放心,不是夢,以後就好了!你再也不要亂發脾氣了,我也不會再躲著你了!”
“阿靈,是真的嗎?”
他抓著我的手,好像孩子一樣靠在我的胸前,這一刻,他脆弱得就是個孩子。
我歎息著說道:“真的,不騙你了,可是,假如你再發一次脾氣,以後我就永遠永遠不會再理你了!”
“不會,我再也不會了!”
他絮絮叨叨地,和我說了很多很多,他說到當時是怎麼掉下懸崖的,說到自己的心裏覺得好疼,因為我和對付他的人站在一邊。
他說,金族被毀,他的心裏的確有怨過,可是折磨我的時候,他的心裏也很痛苦。他當時有想過,等回到金族,埋葬了大哥二哥的骨灰後,他就和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去生活。可是沒有想到,卻又遇到了朱能。以至於他的心裏燃起了複仇的怒火!
殺了朱能,他一點都不後悔,當時的他就像著魔了一樣,好像隻有用那種殘忍的手段,才能渲泄心裏的怒火和仇恨!
接著,又遇到了李季,當時的他也許急需要一場殺戮,所以,他也就毫無顧忌地在我麵前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