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理好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理好了,不需要。”
看著她毫不猶豫地拒絕,君轍有些尷尬,他訕訕地笑了笑,看她拿的東西很少,又忍不住說道,“就拿這麼點東西嗎?”
“有些東西拿了也不屬於我的,所以我隻要那些屬於我的。”葉繪霧看著自己手中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君轍,笑了。
不屬於她的東西嗎,君轍的眼神變得晦澀不明。
“我們走吧。”葉繪霧打斷了君轍的沉思。
“噢,好。”君轍剛想幫她,可她卻早已自顧自地向前了,隻餘下一個背影。
“等到了京城,你的名字便不可以用了。”
“我知道。”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仍是一個罪臣之女,自然不會給他找麻煩,“那我該叫什麼名字?”
“我看你很喜歡墨蓮,幹脆叫你墨蓮罷了。”
“墨蓮,的確是個好名字。”葉繪霧笑著喃喃道,“那我的相貌怎麼辦呢?”
“我等一下會幫你易容。”她長得太美了,而太美的容顏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好。”
葉繪霧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從剛開始的天人之姿變成了現在的平凡樸實,很是驚喜。
而在一旁的君轍看著她如今的樣子,對自己的手藝甚是滿意,不過隻可惜她的那雙眼睛太過幹淨,就連自己也遮不住它的美麗。
“怎麼了?”君轍看見她轉過身來,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自己,如墨玉般的黑色的眼珠還在不停地轉動著。
“我想學易容。”
不知為何,他竟聽出一絲撒嬌的意味在,他莞爾,“好,我教你。”
由於沿途君轍在教葉繪霧易容,所以這段原本很長的路途如今到也不顯得有多長了。
“恭迎轍王回府。”君轍早已封王,也有了自己的府邸。
葉繪霧是第一次來到京城,原本以為之前自己住的地方已經算是豪華了,可是如今看來隻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深紅色的鬆木,門口還有兩個石獅,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
走進門,卻是一番別有洞天的景象,竹林颯颯,假山蜿蜒處,流水潺潺,還有一大片的墨蓮,放眼望去,在蓮葉掩飾中,蓮花正開放得燦爛,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發出清香,沁人心脾。
“王爺,你回來了。”一個看上去已經有六十幾歲的老人,高興的迎了上來。
“嗯,我回來了。”君轍的眉眼難得地放柔了些。
“不知,這位姑娘是……”葉繪霧被那老人看向自己和君轍的“我已看透一切”的曖昧眼神弄得有些尷尬,明知道不是這種關係,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可是其實該承認她在心裏還是有一些竊喜和期待的。
其實也不怪那老人會多想,畢竟君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可是他這一次出去,卻帶回了一個女子。
“鍾叔,你別多想了,她隻不過是我在街上隨便撿到的罷了。”
撿到的,撿到的,當她是什麼,竟然說自己是撿到的,葉繪霧不開心了。
看到她滿臉寫著不開心的樣子,君轍表示我當然很開心了。
“真不愧是四弟,在街上走走也能撿到女子啊,我怎麼沒這個好運?”這個聲音有些渾厚,但的確是好聽,而隨著聲音出現在葉繪霧眼前的是一個身材適中的男子,墨色的頭發全部被攏起,一身紫色的衣服透露出華貴的氣質,腰上佩戴著的玉佩與其相應得彰。可是雖然他嘴上開著玩笑,但是眼底卻沒有笑意。
他既然稱君轍為四弟,那麼也是一個皇子了,而大皇子與二皇子早夭,就隻能是三皇子君琉城了。君琉城,不同於君轍的內斂,他是一個虛偽陰蟄的人,而且據說他和君轍似乎結仇很深,至少葉繪霧在他的眼神裏還看到了一絲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