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巨大爆炸聲穿透了陳恪羽用重重空間疊加保護起來的耳膜,一股炙熱的灼痛在眨眼間席卷了他的整個身體。陳恪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正搖搖欲墜。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在無數耀眼的火苗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漆黑無比仿佛連光線都能遮蓋掉的漩渦。緊接著,液體炸彈裏涵蓋的所有熱量仿佛是找到了閘口的巨大洪流般齊齊向那個黑色旋渦湧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招魂者首領和早已停手的其餘三名招魂者滿臉呆滯,方才液體炸彈成功爆炸後所帶來的狂喜凝固在他們難以置信的麵龐上。
不消片刻,那個黑色漩渦便將所有的火焰與灰塵吸收的幹幹淨淨。陳恪羽撤去消耗巨大的空間封鎖,擦了把腦門上滾滾而落的汗珠又長長的喘了口大氣,對依舊呆若木雞的四位招魂者獰笑道,“真是一份大禮,嗬嗬,嗬嗬嗬。”
冷冽的聲音在狼籍的辦公室裏盤旋著,猶如來自九淵地獄的催命符。
蘇蒻第一次看到陳恪羽露出如此猙獰的表情陰森的嗓音,她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硬生生忍住了撲到陳恪羽懷裏痛哭的欲望。
“又死了一個,你們想等到什麼時候才去陪他們呢?”陳恪羽費力的站直身體,冷笑道,“我認為,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唰!’
一個消瘦單薄的身影,一根修長白皙的食指,一圈漆黑如墨的漩渦。
江蘇蘇州,陳家莊園裏,陳煊陽的臥室內。
“陽陽,你給我老實點!”紫月粉麵含霜冷冷注視著訕笑不已的陳煊陽,“說,你和恪羽究竟想要做什麼!?”
“沒什麼啊,不就是主持家族聯盟開最後一次會嘛。”陳煊陽撓著後腦勺笑道,“姐姐,你別這麼敏感好不好啊。”
“哼!開會?”紫月嗤笑著說道,“開會需要這麼大張旗鼓嗎?北郊那條廢棄跑道上的中型空客是怎麼回事?你不給我解釋清楚,今天這個會絕對開不了!”
“哎呀,姐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陳煊陽滿臉鬱悶。雖然他號稱南方王,但每當要麵對這個很少被人所知的姐姐的時候,陳煊陽卻總有一股力不從心的感覺。他知道陳恪羽教會了自己什麼,可他卻不知道陳恪羽教會了紫月什麼,或者說紫月從陳恪羽那裏學到了些什麼。
“快說!”紫月有些不耐煩了。最近這一段時間,陳恪羽和陳煊陽總是神神秘秘躲躲閃閃,紫月已經嗅出了些許不尋常的味道。
“唉,我就實話實說吧,”陳煊陽似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少爺說啊,他說呢,嗯,要咱們一起去倫敦旅遊,放鬆心情哈。這個...”
“啪!”
“啊!”
陳煊陽慘叫一聲,可憐兮兮揉著腦門。突然,他眼睛一亮,看著紫月身後的房門欣喜道,“少爺回來了!姐姐,你問少爺吧。”
“嗯?”紫月聞言情不自禁的轉過腦袋,待看清空無一人的房門後立即皺起秀眉便要發飆。正當她想回過頭狠狠教訓陳煊陽一頓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後頸一疼,登時便暈了過去。
陳煊陽接住紫月將她放在床上,輕聲歎了口氣,“姐姐,對不起了,寒梅!”
“在。”
“把姐姐和媽媽先護送上飛機,等爺爺和爸爸趕過去後立即出發前往倫敦,路上一切聽從哈裏斯.該隱的指揮。”
“明白。”
‘咚咚咚!’
寒梅正要抱著紫月出去,一陣激烈的砸門聲卻響了起來。
陳煊陽示意寒梅先躲在櫥櫃後麵,隨即上前打開了房門。
“思旋!?你怎麼來了?!”陳煊陽看著一臉幽怨的葉思旋大為驚異。
葉思旋輕輕哼了一聲,撇著嘴沒好氣道,“不止是我來了呢,你的情人也來了。”
“額...”
“嗨,煊陽小弟弟,想不想姐姐我呀?”
陳煊陽看著笑靨如花的李懷瑾,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