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邊(1 / 2)

天明一個人坐在安靜的海邊,望著大海極遙遠處水天一線的地方,神情發呆,天明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因為在他出生之時正值黎明破曉,父親按照當地的習俗給他起的小名。

他的本名叫做夜天,夜姓在這個依海而建的海邊小城內算是大姓,雖沒有滔天的權與勢,但祖上乃是習武出生,也曾經做過小城的總兵,保過一方平安,因此,也算是頗有名氣,在小城內也多受人們尊敬。

天明的父親乃是家族裏的次子,本可以繼承一部分家業,可是十幾年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大鬧一場憤然離開了家族,帶著那時候剛剛出生的天明離開了墨海城,來到了這海邊定居,這些年來與妻子打漁為生,三人倒也過的衣食不愁,家境算的上是小康。

天明自小就極為的聰慧,學什麼東西,總是學得很快,根本不用父母多教,而父母親對此也是極為的滿意,日漸蒼老的臉上皺紋都似乎少了許多,看的他們如此,天明也總是會心的一笑。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歲月如梭,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天明今年已經十四歲了,早已成長為了一個清秀的少年,他懂的事情也隨的年齡的增長而越來越多,腦海中的想法也多了起來,對於那個縣城內的一切,他心中充滿了好奇,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次提出要跟隨父親去城裏時,父親總是臉色一變,厲聲阻止了他,令他無法在繼續下去。

抬頭望了望那廣闊無垠,不著邊際的幽深大海,天明歎息了一聲,用力的搖了搖頭,似乎這樣可以把心裏所有的煩躁與困擾全部甩出去一般,令他的心平靜下來不在那麼擁堵,減輕煩擾。

可是,他此刻的思緒還是亂如麻繩般糾結,擰在了一起。

“為什麼父親不想讓我去縣城裏,每次我提出要跟隨他去的時候,他總是會很生氣,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或許,是因為那個家族吧,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天明有些不解的輕聲喃喃道,清秀的臉龐之上滿是困惑之色,眉頭微微皺著,怔怔出神,甚至就連潮汐湧上海灘打濕了他的衣裳也猶然未覺。

直到片刻後,“轟隆”一聲巨響,一個巨浪從海上拍來,才驚醒了怔怔發呆的天明。

他看著自己這全身濕透,頭發散亂披垂著,甚至還在往下不停滴落著水滴,猶如一隻落湯雞的狼狽摸樣,不由的一聲苦笑,嘴角微微揚起,略帶一絲稚嫩的臉龐之上湧起了一抹自嘲之色。

隨後,他緩緩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而後就不在停留片刻,轉身向著家的方向快速走去,他要回去換衣服,海邊濕氣很重,晚上很容易受涼,一但生病,很麻煩,記得小時候有一次,那次還是父親禦船百裏,從一座世外之島采來草藥醫好的,他還記得父親那次回來渾身是傷的摸樣。

這是一處簡易的小庭院,樸素而簡潔,沒有任何過多華麗的裝飾,爬滿綠色藤蔓的籬笆小院內隻有著一張簡易而質樸的石桌擺放著,與平凡農家一般無二,樸實無華。

而此刻,石桌的兩旁正端坐著兩人在輕聲交談著。

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幾歲,麵容剛毅,眸光深邃,身著一身天青色長袍的威嚴中年人感慨的說道:“二弟,日往月來,寒暑交替,想不到轉眼間已是十四載過去了,歲月真的過得很快,幾乎讓人來不及回首就已消散在了這滾滾歲月長河之中,暮然回首,歲月不饒人呐,老了,老了。”

“十四年前,我已與家族斷了所有關係,離家而走,再無一絲瓜葛,不知大哥今日到底是為何而來?還請直說。”

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開門見山,話語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更無些許與中年人攀談之意,這句話出自石桌另一旁一個身著一身樸素布衣,年齡看起來與威嚴中年人相近的人口中,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的幾乎有些異常,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略帶一絲寒意的臉龐之上更是沒有半點屬於親人之間的那份血濃於水親近之色。

中年人見此,不由的一聲尷尬的苦笑,本來威嚴的臉龐之上此刻竟有著一絲莫名的苦澀掠過,他低頭抿了一口茶,正想抬頭再說幾句來化解此刻這有些冰冷尷尬的氛圍之時,突然,庭院的木門被緩緩打開了。

“嘎吱”。

一雙手輕輕的推開了庭院精致的小木門,隨後一個全身濕透,摸樣狼狽不堪的少年走了進來。

院子依舊,雖不富貴,不富麗堂皇,但這簡單溫暖平凡的日子卻是天明一家三人過得最幸福的時候,而這些,注定要在今日有所改變。

“爹”

天明轉身看向了那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清澈的眸光中有著一絲疑惑突然掠過。

一旁那人是誰?在他的記憶中從他記事開始,家裏就沒有外人來過,而今日這個突然到訪出現的陌生男子是什麼人?他心中不由的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