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 生死兩隔路遙遙(3 / 3)

“姑娘可叫我道翔。姑娘摔下山崖,我剛巧在下麵采草藥,我見到姑娘便帶了回來,幫姑娘醫治。”

“是你救了我?”

“姑娘掉下的時候被一棵古木阻了一下,否則便是天人也無回天之力。”

“不管怎麼樣,若是沒有你,我便是死了!我還是應該說一句,謝謝你。”

“嗯。”沒有推辭。“姑娘有事叫我,我就在旁邊。”

“你可以叫我凝兒。”

“好的,凝兒。”

後來我才知道,這裏原是濟河,是慕容鳳的封地,慕容鳳也不過和我同齡。他懂得醫術完全是因為母親常年病痛纏身,他又是孝子,便自己學了醫術。怎料他的母親還是死在長安,他悲痛欲絕又逢權翼亂說話,才會說出對權翼的那番話。平日裏他很是安靜,我傷重不能動彈的時候,他時常在我身邊看書或是處理事物。給我換藥什麼的,卻是叫了一個叫做青檬的女子,這個女子比我小了一歲,似乎是慕容鳳一個屬下的女兒,許是母親早逝跟隨父親,性子大大咧咧,不諳世事。

慢慢恢複能走路,能跑步,這樣一晃便是三年。此間三年,我的眼睛還是模模糊糊,不能看得分明,沒了視覺,其他的感覺就變得更加靈敏。

隆冬十一月的某一天,天昏暗了一天,像是要下雪的樣子。我捧著手爐坐在屋內和青檸聊天,其實大多數都是她說我聽,我仍是不喜說話,有時候自己坐著能坐一天。

“凝姐姐,你說道翔哥哥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小時候就這麼懂事呢?我父親說他剛來的時候隻有十三歲,卻是比他們幾人都要能幹,不管是處理事務還是什麼,都有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曆練呢。”

“嗯。”半晌我意識到空氣裏的安靜,應了一聲。

“凝姐姐你總是走神!”她不滿地叫道!

“唔。”消息遲了一天,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凝姐姐!”她大聲一喊,我一個激靈,“怎麼了?”

“哎呀,凝姐姐啊,你究竟在想什麼想了三年還在想!”

“青檬你別叫。我耳朵疼。”我歎氣,有腳步聲,“來了!”

“誰?”

“凝兒!”外麵遠遠地傳來慕容鳳的聲音。

“凝姐姐你們是不是有心靈感應啊?”青檬瞪大眼睛叫道。

我莞爾:“青檬你若是肯靜下來聽聽便也就知道了。”

慕容鳳一掀簾子,帶來一股刺骨的寒風,雪花也隨之飄了進來,青檬驚叫:“下雪了?”

“是啊。”慕容鳳應道,“那邊一切安好。”卻是對我說的一句話。

心裏一塊石頭落地,心裏稍安。把手爐遞給他:“冷吧,先暖暖手。”

指尖觸到冰冷的手指,一瞬間,手裏溫暖的手爐被接了過去:“你也莫擔心,都三年了,應當沒什麼事了。”

我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好大的雪啊!凝姐姐,咱們去賞雪吧。我要堆雪人!”青檬早已站到簾子邊,伸出頭去看,又縮回來笑著問我。

“青檬,你姐姐眼睛看不見,況且身子不好不宜外出受寒!”道翔倒是知道我不願意出去。

“哎——”無限遺憾地青檬又伸出頭去看,“看那棵樹沒下雪的時候光禿禿的那麼難看,現在竟這麼好看!”

我笑了笑:“我倒是很久沒見過雪景了,道翔我們一起去看看?”

沉吟了半刻,笑道:“難得你有這等雅興!”

青檬自我說話開始變笑得眼睛隻剩一條線,現在便是立刻跳起來:“凝姐姐,我扶你!”

“等會。”道翔翻找了半刻,披了一件厚實的披風在我身上,毛茸茸的,似乎是什麼動物的皮毛,有些感慨,我竟然穿上了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