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凝視了她好一陣,有些不敢相信地說:“你說什麼?”
“鳳血之軀,亡國之恨。你明白嗎?”她有些哽咽,拚命睜大眼睛忍著盈盈波動的淚水,“我沒有辦法,這是我一出生就注定好的……。”
心魔無言相對,碧羅國的那個傳言,所有人都聽說過,隻是沒想到,本該死去的慕決公主,竟然還活著。
“你跟我走!”心魔銀色麵具下的雙眼隱隱湧動著血色,“你想嫁給卑焽王,求得兩國聯盟嗎?我不允許你這樣做!”
慕決很平靜,她隻是淡淡看著這個有些激動的男人,良久才笑了一聲,淒然地說:“以前的慕決不會這樣,可你教我變成一個強者,所以我義無反顧。”
“不許!我不允許!”他從未在她麵前生氣過,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抹異樣的沉重,隻是所有的表情都隱藏在麵具之下,隻剩下一雙漆黑深邃。他大步踏向前,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跟我走!”
慕決狠狠咬下嘴唇,突然揚聲喊道:“來人啊,救命!救命!”
心魔一怔,回過頭驚異地看著她,眼睛裏流動著陌生的情緒,仿佛一種狠狠廝磨的鈍痛,流著從利刃上淌過的鮮血。
她的喊聲,立刻引起巨大的騷動,另一個營帳中的卑焽王和諸多將領都衝出來,侍從更似流水一般湧進來。
慕決輕啟朱唇,輕聲道:“你走吧,若有緣,我們還會相見的。”
心魔衣袂一瓢,迅速掠出去。隻有慕決聽到他臨走時留下的一聲冷笑,似乎在嘲弄她。
卑焽王衝進來,看到她安然無恙坐在地上,怪異地看著她:“怎麼了?”
“我……我做噩夢了。”她抬起小臉,驚懼地看著他,“你陪陪我好嗎?”
他拿起一件鬥篷走過來給她披上,扶著她站起來:“你怕什麼呢?再過幾天,我們就到碧羅國了。”
慕決點點頭,慢慢靠在他結實寬闊的懷中,低聲道:“你準備何時與我完婚?”
“後天晚上。”為了不讓她反悔,讓婚禮越快舉行越好,以免夜長夢多。
慕決的眼珠明顯地黯淡下去。
裕羲,你看到了嗎?為了和你對抗,我真的什麼都敢拋棄的。
隻要卑焽人不知道她是攝政王裕羲的王妃,她就暫時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