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輕輕吹過,帶著一股熱氣。
還是一身素淨的白色衣裙,簡單的發髻,斜插著一枝梅花小簪。
身旁,站的是身穿綠衣裙的貼身丫鬟素雲。
白衣女子站在不遠處,回頭轉身看著聳立的蒼山,美目流轉,泛著戀戀不舍,垂下眼簾,長而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扇形陰影。
素雲隨她的目光看去,拉拉她的衣角,“宮主你別看了,越看越舍不得。”
“嗯。”一道冷清的鼻音。
答應著,卻沒做出反應……
久久,才回身,“走罷。”說著,就邁著步伐向前走。
素雲跟上去,“宮主,那我們接下來該去哪兒啊?”
聞言,白衣女子頓了頓腳步,看著遠方,淡淡說道:“天下如此之大,總有容身之處,四海為家。”說畢,繼續走著。
“哦。”
“對了。”
“嗯?”
“宮主這個稱呼是時候該改改了。”
“那叫什麼啊?”
“叫小姐便是。”
“哦哦。”素雲應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蒼山。
“怎麼了?”見素雲遲遲沒有跟上來,白衣女子走回去,問道。
素雲看著蒼山山腳下,說道:“我怎麼總感覺有人要上第一層呢?”
白衣女子沿她的目光看去,秀眉微皺,“走,去看看。”
“哎呀,真不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要上第一層。”素雲咕噥著,也跟了上去。
蒼山山腳下,幾個黑衣人追殺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
而白衣男子,欲要逃上蒼山。
白衣男子捂著腹部,顯然,他腹部受傷了。
白衣女子站在不遠處,眉頭微皺,半眯著眼眸,看著他們。
藏在袖口裏的玉手上突然多出幾根銀針,不動聲色地射向那幾個黑衣人。
霎時,那幾個黑衣人直直倒下。
白衣男子也看見了白衣女子,見她幫自己,心中也不禁疑惑,欲要上蒼山,可惜體力不支,捂著腹部昏迷過去。
白衣女子走到白衣男子身前。
隻見他劍眉鳳目,鼻正唇薄。
白皙的皮膚,緊皺的眉頭,高挺的鼻梁,薄薄卻緊抿的唇,麵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
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也有細細密密的汗珠,嘴角下的血更是與臉色蒼白形成了對比,顯得十分妖冶。
看著他,臉上突然有些發燙,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眼睛胡亂看向其它的地方,避開他,刻意不去看他。
伸手就要去扶起他。
“小姐,我們這是要救他嗎?”素雲問道。
白衣女子的動作停了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是我們。”
“也對,不過他為什麼敢要上蒼山?難道他不要命了嗎?婆婆可是在每一層都下了重重機關,至今都未有人闖過一關。”素雲咕噥著,連忙跑去扶著白衣男子身體的另一邊。
“此人不一般,恐怕大有來頭。”不然也不會冒死闖蒼山……
素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姐,那我們是回蒼山呢?還是?”
“既然師父叫我們下山,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我們也不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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