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路,夜幕快要侵近地平線,一顆星星釘在月亮邊。
一天的工作終於要告一段落,銀色的英菲尼迪轎車安靜在高速路行駛著,儀表盤上的石英表滴答的行走,轎車的良好封閉性把城市的嘈雜關在外麵。轎車裏麵靜靜的,孟冰恬腦袋歪歪斜斜的靠在轎車靠枕上,柔順的長發披下來搭在胸前形成美好的輪廓。她的眼睛閉上了,熊丘可以大膽的近距離觀察她。
這英菲尼迪轎車當然是從機場租的。
“你累了嗎?”熊丘關心的問,不敢湊近她的芳顏。
“是啊,今天好累,拜訪了兩個編劇,還大老遠的跑去機場,親眼目睹了老導演向嫩模求婚的狗血大戲,感覺不會再愛了!好消息是,路一鶴導演會給羅生門打電話,我們隻需要靜等電話即可。”
“羅生門原來是路一鶴的學生嗎?”
“是啊,羅生門,名揚天下的青年導演呢!最近幾年國內國際拿過幾個獎,所以成了票房保證。他拍的《玉書劫》獲得了柏林的金熊獎,他的《鬼馬雙姝》獲得了首爾的大鍾獎,反正這幾年隻要他拍的電影,都是得獎熱門。讓他屈尊來拍電視劇,真要看路一鶴的人情呢。而且。。。”孟冰恬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熊丘追問。
“而且,羅生門這人是圈內公認的登徒子,身邊必須隨時有兩個美女相陪,他挑劇本演員更是嚴格,尤其是對女主角的選擇非常苛刻。羅生門為了女主角的選擇,經常和製片人們吵個天翻地覆。一些製片人想捧紅自己的女明星,但羅生門一旦不喜歡那個女演員,他就罷拍。唉,頭疼死了。”
“有意思的男人。”
“誰說不是呢!”
孟冰恬抿嘴笑著,她的肚子卻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她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經過一天的勞累,他們白天都沒有認真吃一頓午飯,現在都已經入夜了,怪不得孟冰恬會肚子餓。
熊丘笑說:“冰恬,今天真的感謝你。沒有你,我是做不來製片人的。”
孟冰恬笑說:“是啊是啊,我這麼神通廣大,你怎麼犒勞我呢?”
“請吃大餐怎麼樣?”
“好啊,要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孟冰恬笑著,給司機指了方向。轎車進了市區,停在了複興路的“第一樓”飯店。熊丘和孟冰恬下車進飯店要了一個包間,包間裏麵裝修華麗,鋪了紅色湘繡厚地毯,正麵牆上掛著一幅黑白油畫,各個角度的聚光燈把餐廳照耀得優雅又明亮。
熊丘坐在歐式複古的沙發椅主座上,孟冰恬乖巧的坐他旁邊。她今天穿了黑色格子翻領低胸外套+白色拚接猩紅短裙配高跟鞋,秀了雙腿還秀了胸前一片雪白。熊丘覺得良辰美景,美食當前,真是不可多得的人間勝事。在大學時,多少男神校草追求她都沒有成功,沒想到今天熊丘可以與美人單獨吃飯。
服務員遞過菜單,孟冰恬拿著菜單,笑說:“這裏有一道特色菜,你肯定喜歡,叫做布袋鴨。”
“布袋鴨?”
“所謂布袋鴨,就是鴨子通體完整,裏麵卻無一根骨頭。剁掉鴨爪之後,從頸部開口,把鴨骨一一剔出而鴨皮不能又絲毫破損。然後鴨肚子裏塞上各種調料以及海參、幹貝、魷魚、香菇、玉蘭片、冬筍,所以也叫八珍布袋鴨!”
“哇!冰恬姐,你太會吃了!”
“哈哈,人家是小吃貨一枚!”孟冰恬抿嘴笑說。
服務員也笑說:“美女,你真會點菜,八珍布袋鴨是本店招牌菜。這些鴨子農曆五月在南京鄉下孵出,生長三星期以後,鴨農就揮著竹竿趕小鴨子上路。此時整個江南的稻田也開始抽苗,趕鴨人一路尋著稻田、水塘走。稻田裏的野草,稻葉上的小蟲,水塘裏的螺獅,都成了鴨子現成的美食。”
“哇,看來食材才是美食的關鍵!”熊丘歎道。
“哈哈,誰說不是呢!等這些小鴨子走到上海,已經是規劃飄香的八月,小鴨子也長成了壯碩精道、肥瘦得當的大鴨子。所以這鴨子也叫做桂花鴨,而且,本樓的廚師每天隻做十隻,這是今天最後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