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元三年。
新帝登基三年,朝堂之上幾經變革,漸漸地趨於平靜,而洛月卻比誰都明白,這慶元三年將是最不平靜的一年。
屋外白雪皚皚,剛剛過了年,此時春天卻還有些的遙遠。
“娘娘,皇上來了。”屋外的宮女通報道。
隨著門簾被掀開,一股冷意鑽進屋裏,洛月起身接過玉淵身上解下的狐裘,上麵凝了薄薄的一層寒意。
“大雪天的怎麼不在禦書房好好的待著,瞧這一身的雪。”
“若是不來怎麼對得起你寵慣六宮的名聲。”玉淵開玩笑道。
洛月低頭,三年前她以柳家旁係小姐的名義進宮,玉淵的後宮稀薄,如今有妃位的不過她一位,雖不是四妃,卻也是如今後宮中排的到份位的。隻是在她寵慣六宮的背後,她與玉淵隻是……
換了一個地方的君與臣而已。
玉淵在屋內的炕上坐下來,隨行的小太監搬進來一疊折子,擱在了炕上駕著的小桌子上,洛月隨手抽了一本,一目十行的掃過去。
“嗯?你怎麼看?”玉淵問道。
“後宮不得議政,臣妾可不敢妄言。”
“還有什麼你不敢說的?”
“臣妾可不想再被太後喊去訓話。”
洛月將手中的折子扔在桌上,剩下的不用看她也知道裏麵寫了些什麼。
淮南王玉卿塵西征回朝,因功自傲,竟然出手打了文官,如今這些文官紛紛上折彈劾,可又礙於淮南王的戰功,如今在百姓中的聲望,任意的處罰怕是會激起民怒。
玉淵頭疼的想來就是怎麼處理玉卿塵毆打文官這件事情。
“功是功,過是過,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哦?”
“淮南王立的戰功那是為國為民,在朝堂之上自然得嘉獎,而這毆打文官的事情則是私事,私下調解不就好了。”
玉淵忽然停下,打量著著洛月,洛月也迎著玉淵的目光,不明所以地看著。
“怎麼了?”
“你真的放下了?”玉淵問道。
洛月知道玉淵指的是玉卿塵的事情,玉卿塵一回朝就鬧這麼大的動靜,不明白的以為他藐視君威,而懂點內幕的都知道,淮南王玉卿塵曾鍾情於柳洛年,而柳洛年卻在他出征西南的時候嫁與了玉淵為妃。
“臣妾放沒放下,陛下看不出嗎?”
“我從來就沒看懂過你,可你越是這般雲淡風輕,我就越是不放心。”玉淵瞧著洛月很是平常的神態,悠悠地吐露道。洛月的心思藏得太深,對他這三年來甚是親近,但到不似男女之間的那種依賴,更多的讓他覺得她像妹妹,就如玉辰那般。
“玉卿塵不是個肯低頭的人,讓他去道歉……哼,根本就不可能。”
“那不若讓臣妾去試試?”洛月建議道。
“你是想去見他吧。”玉淵點道,“要去就去吧,你們之間的事情也該說說清楚,不過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臣妾知道。”洛月自然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明麵上她是玉淵的妃子,知道的人都懂她是當年那新科狀元柳洛年,而她也是洛家的女兒,她是華氏用來牽製這第一富商洛家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