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哈裏弗伴著清晨嘹亮的號角聲睜開惺忪的雙眼,在他身邊的萊爾卻好似早已習慣了被吵醒,隻是兩隻耳朵支棱起來劃了個弧度就又軟了下去,眼睛都懶得睜開一下。
既然醒了也就沒必要在歇下去,雖然枕著萊爾毛絨絨暖呼呼的肚子睡起來別提多舒服了,讓哈裏弗都有些不舍得起身了,難得能夠睡得如此安穩。
站起身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劈裏啪啦的關節爆裂般的聲音一溜響,讓號角聲都沒動靜的萊爾也不由好奇的張開眼睛,撇了一眼這位新主人,搞不懂身體裏怎麼發出的聲響。
昨夜陪伴著萊爾感覺很是溫馨,也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像是如此自然的睡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了,之前都是要麼噩夢連連無法安睡,要麼是累的跟條狗似的趴著就深度睡眠了,今夜竟然神奇的還做了一個夢,夢裏他不時遨遊在碧海藍天之上,又不時的馳騁著萊爾一同追逐風的軌跡……
夢的很淩亂,卻也很美好。
而且經過這夜的休眠,昨日那場生死鬥的消耗也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腦袋一片清明。抬頭望了眼初日,紅彤彤的火球正精神奕奕的發散著光芒與熱量,幾朵閑雲不成樣的變幻著各種模樣,而且今天的風也很頑皮,用力的吹動著大地的一切,小風涼絲絲的從身上掠過,很是舒爽。
於是感覺一身清爽的哈裏弗,拍了拍還需要養傷的萊爾的腦袋,叮囑萊爾一番後也精神奕奕的邁步向著不遠處的校場走去。
軍營之所以是軍營,便是一種規範紀律的模版。
天剛破曉,所有的戰士們都已經列隊校場進行日常的對戰練習,而在相隔著十數具營帳後方,一陣陣炊煙嫋嫋直卷青雲,後勤也已經開始開火做飯了。
作為一支獸靈軍團,無路是體魄也好,耐力也好,相比之下都要強於埃弗林軍團,然而畢竟他們大多是以部落為主流的生存模式,自由散漫慣了,紀律性和組織協作性也有點差。
而且此次戰爭十分具備著偶然性,因為繼承了破滅神之力而性情大變的吉恩,在破滅和征服的欲望之下,率領著埃弗林軍團展開了征服毀滅之途,爆發了如今席卷整個原大陸的戰爭。
為了生存所以往常部落為家的獸靈們們為了生存,緊緊追隨他們的領袖塔陽的步伐,並且受到了塔陽建立的神秘組織神之鞭的編組,才有了如今大坡埃弗林軍團征服腳步的神之鞭軍團!
但是正所謂兵對兵將對將,吉恩有著塔陽和英雄們去對抗,魔能者也有狂戰士去抵禦,而戰爭機器的最主要組成部分和征戰的根本依舊還是士兵,沒了兵的將,那叫光杆司令。
所以為了戰場上更多獸靈可以生存下去,必要的配合是可以救命的,哪裏有缺陷就要彌補哪裏,於是校場上的獸靈們則是練習如何合力對敵,為了殺敵,也為了自己的生命。
在校場邊的木台上,塔烈此刻也站在那裏,眼睛如同猛虎般掃視著訓練的獸靈們,背挺得剛直,一身黑袍在呼嘯而過的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麵昂揚挺立永不會倒的黑色旗幟!在他身後還站立著兩名壯年的獸靈,其中一個正是最先迎接哈裏弗的那名獸靈,另外一個則還是第一次見到。
之前的那名獸靈叫做巴哈,雖然不是狂戰士,但卻也是天生蠻力,以一當十完全不成問題,所以也被破格提升為了一名小隊長。
那名哈裏弗不認識的獸靈,身形偏瘦,顴骨凸起,眼神也很陰鬱,顯得有些陰暗。配上一身黑袍,雖說也是名狂戰士,但卻更像是個暗黑咒術師。
哈裏弗倒沒有貿然走向木台,畢竟他如今並非是這個軍團裏的一員,雖然他已經是眾所周知的勇士,但若不當事兒的上去了那跟不告而取也沒什麼區別了。
晨練了一個多時辰後,灶火也好了,塔烈帶著身後左膀右臂般的兩位獸靈向著哈裏弗走來,寒暄過後便到塔烈的休息營帳內用飯。
哈裏弗以哈裏為名,同塔烈詢問著自己渴求的信息,而之所以用哈裏這樣的名字,是因為獸靈都是以兩個字為名字的,或許後麵有著不同部落的附綴,但稱呼時都是直呼名字的。
哈裏弗胡亂編織了一個謊言,隻說是罹難部落的幸存之人,而後就滿目悲傷的不忍多言了。
此時的戰火已經蔓延了大多半個原大陸了,家破人亡的獸靈部落也有很多,所以倒也常見這樣的孤身獸靈,而大多如此遭遇的獸靈也都會尋找一個能夠容納自己的新部落,但關於悲傷的記憶,往往也都理解,不再多加細問這些傷心人的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