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叢林中的獵人(三)(1 / 2)

她看到藍時踢向周至那一腳,似乎比周至踢她那一腳更狠。她想躲開,腳下生根似的邁不開,心髒拉扯得生疼。

藍時身邊跟著幾個人,那幾個人見他眼睛通紅,下手沒輕重,擔心他會把人揍出毛病,忙著去拉架。

秦諗沒見過這種場麵,似要把對方往死裏揍,她想去攔住藍時,已經軟趴趴的沒力氣。虧得還有幾個人把他們分開。

也有人來勸秦諗先上車,這裏是男人的戰場。她知道自己站在這裏解決不了問題,乖乖爬上車裏。

藍時回來,臉上有一塊烏青,其他地方看不到。秦諗小心地偷偷地撇向他,他繃著一張臉,這一眼看去,又覺一寒不敢再偷看第二眼。

他不說話,司機也不說話,後麵又還跟著兩輛車,溫度很低,場麵很詭異。

路程太漫長,她回想今天的一幕。她不待見周至,也想著狠狠揍他解恨。藍時這樣不管不顧上來就揍人,會不會惹來麻煩?片刻後,她又糾結,藍時為什麼揍人?真是因為她?

回到西山,他幾乎是拎著她進屋。管家看到幾天為現身,一出現就是這個情況和司機麵麵相覷。藍時臉色太難看了,他們都不敢多言。

秦諗被甩進房間扔床上,秦諗真嚇到了,又被拋床上,此刻昏頭轉向,心口翻江倒海要吐不吐的。

藍時這次氣得不輕,咬著牙:“以後沒我允許,哪也不許去。”

見他氣頭上,秦諗不敢反駁。

“再讓我看到你和周至,休怪我不講情麵。”

秦諗也感到委屈,她也不想遇上周至,那樣一個人避開都來不及,她又沒病。現在他正氣頭上,秦諗不敢為自己說話。要說什麼,說巧合?第一次巧合,第二次也是巧合?姑且不說這些,他會相信她嗎。

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怎能說服他。

藍時眼神複雜看著她,他知道自己動作粗魯,甩她出去的時候力度也夠狠,她竟一聲也不哼。看她這樣,火氣愈發,一腳踢開地毯上的公仔,摔門。

房間的光線漸漸暗下來,不知不覺她就著這個姿勢坐了一小時。

管家上樓來叫她吃飯,秦諗說不餓。

管家問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

秦諗說她很好,隻是沒胃口。

管家在門外默默站了一會,仰頭歎氣,真是冤家啊。

農曆二七,閆妮給她打電話,言語中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秦諗煩心事多,也就沒太在意。她隻關心錢財。她問錢夠不夠用,又說讓他們好好的過年,她打斷年後出國。這是一早就編排好的台詞,生孩子需要一年時間,她總不能一年也不去看他們。

母女叨叨地說著。閆妮說鄭申燿很乖,每天都念起她,總問她姐姐為什麼不去看他,是不是不要他了。

秦諗心裏難受,匆匆忙忙掛了電話跑到陽台去吹風,臉上涼涼地,抬手一抹才發現是淚。

她從不知道自己竟然這般軟弱,輕輕易易一句話就能掉金豆子。

到了大年三十夜的早上,睜開眼,藍時出現在床前,她還以為自己做夢了,揉了揉眼睛,他還在,又用力地揉了揉,他沒有消失。

秦諗想,這個夢做得也太真實了點。

看她瞪著那雙大眼睛,藍時煩悶地心情得了一絲緩解。他慢慢彎下來,似笑非笑地問:“我不在過得很自在啊?”

知道這不是做夢,他又這樣調侃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氣消。他說中她心思,秦諗死也不肯承認,麵浮訕色,搖著頭:“今天怎麼得空?”

“不歡迎?”

秦諗古怪地看他一眼,掀開被子下床。她怕冷,屋子裏的溫度打得很高,一個人的時候覺得剛剛好,這會兒被他這樣注視,竟有些燥熱。怕他看出異樣,她扯著嗓子問:“今天過來的嗎。”

藍時不可置否,扯下領帶,“我去洗澡。”

洗過澡後就占據她的床,秦諗清楚,每一年的這個時候最累人,各種應酬和聚會沒完沒了,又不能置身事外。她想他大概是累慘了,怕打擾他休息沒敢在房間多呆。

她下樓,管家和老胡在包餃子,見秦諗下來就說:“今天我們吃餃子。”

“好啊。”

“晚上還要守夜,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秦諗不好說因為藍色占據她地盤,她去洗手也來幫忙。

老胡問:“你會包啊?”

“應該不難的。”她自己動手,發現不是很容易,餡放得不合適,邊角捏不好。

老胡開懷大笑:“這個樣子下鍋餡就跑出來了。”